柳亦安连忙摆手:“那还是算了,时间紧迫,我注意就是了,慢慢锻炼身体,总归会越来越好的。”
那时在寥元谷顺口说起练武,萧砚毫不犹豫答应下来,不仅愿意亲自教她,还特意设计了一套适合她的。
只不过最近很忙,才没有合适机会一起比划几招。
柳亦安大致说了说自己这边的进展,除了积累到不少有关灾情的内容,她还琢磨出一个大概率可行的新方法,以受影响的细微差别为基础数据,通过对比划分不同程度,由此画图推测影响根源的方位,但这个计划需要在受灾地展开。
转而又聊到萧砚最近追查的情况。
杨清和的这位熟人明面上一直未有破绽,但经暗中潜入调查,是和贺府有联系,不足为惧,安插手下盯着即可。
不过定远侯那边却有突破性进展。
通过“泽玉”,萧砚一路摸查到是六皇子的势力。
定远侯明面上并无倾向,实际却早已归属六皇子,为了助其上位,可谓费尽心血。
身为馆阁学士的“杨清和”,从未结党,算是定远侯有意为六皇子拉拢的对象之一。
若是储君之争,萧砚本无意掺和。
但林靖浔是个变数。
定远侯一直命其子林靖浔凭借众所周知的张扬性情在其他势力间搅浑水,企图以清明身份在朝局中拨弄风云。
杨清和就是林靖浔的任务之一,若只是拉拢对象,以林靖浔的聪慧,不会不小心透露机密让杨清和知晓。
所以林靖浔是有意的,他在试探。
虽然表面在配合父亲做事,但实际上另有图谋。
萧砚追查至此,故意以林靖浔受父所命之事约见,向其探问所谋为何。
原是林靖浔憎恶他父亲的选择,明知六皇子昏庸无能,还要推其上位,为满足私欲,竟将天下苍生置于末位。
在他看来,让六皇子上位与如今天灾又有何异?
没有天下苍生,满朝权贵又算什么。
所以林靖浔一面假意配合,一面在父亲权势不及的角落谨慎地尝试着踏出一条新路。
而“杨清和”则是他终于盼来的希望。
根据各种情报,他知晓此人能力非同一般,而能顺着他传递的线索查出内情,更代表其有着深藏不露的特殊身份,馆阁学士大概只是表面伪装而已。
萧砚难得赞叹:“林靖浔比表面还要聪敏,竟然搭眼就看出我那时在密牢安排的手下,若非他有自己的志向,还真会是个棘手的对手。”
柳亦安消化了一下:“那你答应他了?”
“嗯。”萧砚应声点头,“我配合他营造出已被拉拢的表象,他将和歹徒周旋所得的情报告知,鉴于他能用的人手不多,我另外还派给了他一队暗卫处理棘手事情。”
柳亦安明白,萧砚既然认定合作,应该就已经排除了所有嫌疑。
回想林靖浔这个人,举止那般,实际却在暗中为苍生隐忍周旋,果然是人不可貌相。
感慨之余,柳亦安忽然想到之前林靖浔周身寒凉的气息,担心道:“你和他接近有知道关于他什么特别的事吗?”
萧砚不明所以:“你指什么?”
柳亦安解释道:“之前去密牢见你,和他离得太近,感觉他身上温度不太对劲,但他也没什么反应,就没当回事,可如果他也身陷旋涡,会不会和我兄长一样,被人下毒了之类?”
萧砚的神色随跳动烛光有一瞬的晦暗:“你对他也很关心。”
柳亦安咬了咬唇,压住笑意:“现在应该关心下你。”
萧砚:“我怎么了?”
柳亦安:“你味道不对……有点酸。”
——
萧砚最后还是按柳亦安的意思着人去瞧了瞧林靖浔的身体状况,据本人说是生来如此,不必挂怀,转头感念柳亦安的心意,想认她当义妹,被萧砚当场拒绝。
而原本预计后日启程,可惜天不遂人愿,不成想第二日他们就突遇变故。
泾州通判的待嫁女儿徐晗予借由出走,于贤源彻底失去踪迹,给当地官员吓得魂儿都飞了,连忙下令封城寻找。
虽然悄悄溜走不难,但毕竟各方势力都没撕破脸,以他们明面上的身份,不能肆意行动。
萧砚为这事去周旋的同时,小禾也打听了些情况。
据传这位徐姑娘才貌双全,乐善好施,名声极佳,样貌虽生得温婉可人,柔和脾性却多了一分飒爽坚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