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盛下意识摇头。
但他立刻意识到自己不该回答的。
戴文眯眯眼,又挥挥手,让池盛也离开了。
池盛如蒙大赦,立刻溜走。
“阿尔德跟你我不一样,他是有继承压力的。原本他们也已经被催婚了,如果不结婚就生孩子,那孩子就是私生子,法律上没有继承权的;如果他们俩就一直这么过,阿尔德的继承权就有问题了——就算亚瑟军团长能够容忍他,沃尔夫家族内部也会有异议。”门被合上,戴文用手叩响桌子:“到时候他们自己就会吵起来,你等到那时候趁虚而入我都不说你什么,你看看你现在——你把阿尔德算计了,你很厉害,可你赢了吗?华夏反倒觉得阿尔德很惨怜爱起他了。华夏这丫头,她就是会偏向弱者的,你跟她在一张床上躺了那么久,这么点最基本的东西你都不知道吗?”
“……”
衔尾蛇自然是知道的,但他没想过这还能成为一种战术。
“不是。”
戴文眯起眼睛:“你这个性格,你这个脑子,是怎么进的雷瑟的护卫队?”
“我给护卫队长的配偶送了一箱珍贵饰品,然后通过他给护卫队长送了六个亿。”衔尾蛇老实回答:“加起来大概花了9亿多。”
“嘶,护卫队员都涨到这个价格了?”戴文倒吸一口凉气:“你哪儿来的这么多钱。”
“草莓,华夏当时让我囤积矿产,给我买了两颗小星球,还有几条航线的抽水。”衔尾蛇继续回:“还有几个中转枢纽,她弄了干股。”
那得是多少钱啊。
戴文都心动了。
“都在你名下?”戴文问。
“嗯,她说她拿着也不安全,别人看她是个beta只会想着抢,不会想着正经合作。”衔尾蛇顿了顿:“我以为她希望我一直是……这样的。”
很微弱地,衔尾蛇为自己辩解了一下。
这让戴文又想到了自己。
刚回到帝都星的时候,他追求威娜也是这个思路,还是华夏一点点给他掰过来的。
算了。
戴文托着下巴,给衔尾蛇支招:“滚回去自己收拾烂摊子,该赔礼道歉的就赔礼道歉,诚意要做足,反正你现在也有钱。然后,这段时间别去触华夏的楣头了,算我求你可以吗。”
衔尾蛇看起来不情不愿的。
“最近荒区这里很多有人在搞事情,原本她就一肚子气不知道往哪里撒,我都能不见她就不见她!”戴文无语了:“看她不高兴不知道躲你还往上冲,不骂你骂谁啊?!”
“明白了。”衔尾蛇应了下来:“可是荒区不是一直以来很太平吗?”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以前华夏和阿尔德好好的,现在阿尔德订婚,不知道有多少人想从华夏这里试探亚瑟军团长的态度呢。”戴文顺嘴提了一下:“里面也没你的事儿,该干什么干什么去吧。”
“是。”衔尾蛇临走前回头:“谢谢您,戴文将军。”
戴文:“滚。”
对于戴文帮衔尾蛇的事,威娜不是很理解。
“你知道阿尔德和小夏感情还在那儿还……戴文,你是怎么想的呢。”威娜已经显怀了,靠在沙发上,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老公!”
“在呢,等我回完这个工作消息。”戴文按着威娜的小腿,过了一会儿,抬头:“现在阿尔德订婚了,以后结婚也是没跑的事儿。在法律上,阿尔德以后最亲近的人就是贝拉了,这是帝国给予贝拉的地位。那个德拉贡,你也见过,还是很漂亮的。现在阿尔德很坚定,但几年以后呢?这都没准的事儿。”
“也是啊。”
威娜心情低落:“唉,小夏她……真是……”
“吵架的时候衔尾蛇说得的确难听,可事情也的确是这么个事情。”戴文皱眉:“说得再好听,青梅竹马,真爱,忠诚,到最后落到实处的一个都没有。贝拉那只是传来传去的王储情妇,但凡阿尔德真跟贝拉注册了,华夏那丫头可就是板上钉钉的情妇了。”
威娜轻轻地打了一下戴文的嘴。
“我知道,这话我也只跟你说说。”
戴文蹙眉:“但真要华夏分手她肯定也做不到,尤其如果分得难看了,第一军团那些人见风使舵指不定要给华夏使什么绊子。如果亚瑟军团长不再庇佑她,那其他军团的人包括帝都星也会落井下石。港口马上要建了,起码要建两年多,啧,希望阿尔德能拖到那时候再结婚吧。起码工程结束,华夏在荒区就不会像现在这样被掣肘了。”
威娜静静听着戴文的话,伸手,抚平戴文打结的眉头。
忽地,她“哎哟”了一下。
“戴文,它踢我!”
威娜摸着肚子,而戴文立刻跪了下去,凑过去听威娜肚子里的响动。
这是他们第四个孩子,但之前三个生的时候戴文太忙,根本来不及享受孕育它的过程。
耳朵贴在贴在皮肤上,戴文握着威娜的手,耳边是羊水的波动。
还有微弱的、规律的声音。
透过威娜的母体,传到了父亲的耳朵里。
咚咚咚。
那一瞬间,他们三个人的生命,被同一个声音绑定在了一起。
咚咚咚。
是孩子的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