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又是这户人家?”年长的警察低头翻看着记录,眉头皱得死紧:“这种案子最倒霉了。”
身旁的年轻的警察是刚进入警局的新人,显然还不知道这家的事情:“为什么?”
年长警察上前抬手敲响了房门,随口解释一句:“这家有个小孩,半年间报过两次警了,每次出警说是家里打闹误会一场,然后白跑一趟。”
房门应声拉开,一股浓烈刺鼻的酒精味扑面而来,一个穿着西装的中年男人站在门口,手里还拿着一个酒瓶。他眯着眼睛,脸上堆着假笑:“哎呀,警察先生,这么晚有事吗?”
年长警察后退了几步,皱着眉抬手在鼻前扇了扇,小声嘟囔:“这是喝了多少……”
年轻警察向前一步,按照标准流程开口通知: “我们接到关于家暴的报警,请配合调查。”
男人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样哈哈大笑两声,侧身让开:"家暴?你们又搞错了吧。"
年轻警察的目光越过他落在厨房角落。一个瘦弱的女人蜷缩在冰箱旁边,额角有一道伤口正在流血,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在她身前,一个小女孩挡在她前面站着,单薄的手臂上布满了乌青。
年轻警察心头一紧,快步走过去,尽量放轻声音:“女士,小朋友,能告诉我发生什么了吗?”
“他——”小女孩张口,正要出声控诉,身后的女人却骤然抬手,死死捂住女孩的嘴。
男人慢悠悠走来,脸上挂着若无其事的假笑:“就是不小心摔了一跤而已,小孩子胆子小,总是大惊小怪。你说对吧,老婆?”
女人顺着男人的话附和:“对的,厨房地面太滑了,是我们自己不小心。小孩子不懂事,麻烦你们白跑一趟了。”
小女孩的嘴巴被死死捂住,发不出半点声音,那双蓝色眼眸静静望着眼前的警察,瞳孔深得吓人。
年轻警察还想继续追问,身旁的年长警察打断了他,他压低声音无奈嘀咕:“这种家务事……”他向前一步,再次看向蜷缩的女人,清了清嗓子:“夫人?你确定你们和井上先生没有纠纷?”
女人将怀里的女孩抱得更紧:“我确定,我们夫妻感情很好,没有任何问题。”
“既然如此,就在这里签字吧。”年长警察递过调解书,看向一旁的男人,“都说了,家里的私事不要随意占用警力资源。”
“是是是,麻烦警察先生费心了。”男人连连点头哈腰,快速签下名字。
年轻警察看着眼前的一幕,还想开口多说些什么,却被年长警察强硬带着离开。警车的引擎声渐渐远去,彻底消失在街巷尽头。]
影片中的小女孩是年幼时候的卡特萝,她还很稚嫩。
萩原研二望着荧幕里那个满身淤青的小女孩,眼底怅然。他在之前的影片中就有过幸子年幼时遭受过家庭暴力的推测,影片中的彩蛋证实了这一点。
小岛元太忍不住愤愤不平:“什么啊,为什么警察叔叔就这么走了。那个大叔明明在欺负人,这不是很明显吗?”
圆谷光彦轻叹一声,低声解释:“家暴这种事情是最不好判断的。看样子是卡特萝报的警,可她太小了,连女主人本人都刻意隐瞒,就像里面那个年长警察说的一样,这是家务事。警方也只能进行调解,根本没法深入干预。”
毛利小五郎语气愤慨:“但不管怎么说也真的太不负责任了,眼睁睁看着小孩子落入险境。”
“确实不负责。”伊达航心头沉重无比,他也碰到过好几起孩童偷偷报警、却因家庭否认而草草结案的情况。但他向来会在案件收尾后持续回访,用警方的存在感进行震慑。
冲矢昴尝试对卡特萝的性格进行侧写:童年的经历会影响人的性格。对于普通人而言尚且如此,更何况是卡特萝。越是年幼的刻骨经历,越能彻底重塑一个人的本性,可影片中卡特萝的养母明显是一个懦弱、逆来顺受的女人。那又是什么改变了她?
[待警察走后,方才还满脸谄媚的男人猛地转过身,他那张满是醉意的脸阴鸷下来,死死盯着面前瘦弱的小女孩,随手抓起桌角的酒瓶,狠狠朝着她们的方向砸去:“你还敢偷偷报警?真是怎么教都听不懂人话?!”
玻璃瓶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重重砸在小女孩的肩膀上。小女孩浑身一颤,死死咬紧牙关,用力攥紧拳头,眼底翻涌着隐忍的怒火。
身侧的女人立刻收紧手臂,牢牢禁锢住怀里躁动的小女孩,她俯身将脸贴在孩子的耳畔,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音量轻声安抚:“没事的,不要反抗。爸爸只是喝醉了,忍一忍就过去了,乖。”
男人看出了小女孩眼底的恨意与怒火。“怎么?还想打我?”他嗤笑着,踉跄了几步,举起拳头,一步步逼近,压迫感笼罩在整个狭小的房间。
女人仍在继续说,像是自我催眠:“是我们做错了,惹爸爸生气了。我们听话,顺从,等爸爸不生气了就好了。”
然而就在拳头即将砸下来的刹那,门“砰”地一下被人从外面踹开,昏暗的门口,一道修长的黑衣身影缓步走入,银发在光线下泛着清冷的光泽。彼时的琴酒尚且年轻,面上早已是常年浸于黑暗的漠然。
那只举在半空中的拳头僵住了,正在施暴的男人像是被一盆冷水从头浇下,他浑身一僵,语气满是惶恐与谄媚:“琴酒大人,您怎么过来了……”
一旁的女人更是止不住地发颤,本能地抱住小女孩,彻底不敢动弹。
琴酒没有理会男人,淡淡扫过厨房母女二人,目光最终落在小女孩身上:“跟我走。”
女人愣了几秒,缓缓松开死死禁锢着小女孩的手臂,小臂上被掐出来的淤青异常刺眼。小女孩一言不发,麻木地抬步跟上了那道黑色的身影。
就在两人即将踏出房门的前一秒,一声利落的枪响划破深夜的沉寂,屋内紧绷的氛围彻底断裂开来。
“啊——”女人发出一声尖锐而急促的尖叫,又很快卡在了喉咙。
小女孩下意识回头望去,厨房的灯光以门框为界划出一条明暗交界线,身后男人额头中央炸开一个血洞,他脸上谄媚的笑容还没来得及收起,凝固在嘴角,整个人直挺挺地向后倒去。随着重物砸地的声音,温热的血顺着地面蔓延,一点点浸透冰冷的地板。
蜷缩在地上的女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彻底吓破了胆,她跪在地上,浑身控制不住地剧烈发抖,嘴里不住地低喃:“饶了我,我错了,我错了,求求你,饶了我,饶了我......”
琴酒自始至终没有回头,他脚步未停,继续向前走:“你是——算了,无所谓。处理好现场,否则你跟他一个下场。”
女人脸色惨白如纸,嘴唇抖动了几下才挤出低低的应声。
跟在琴酒身后的小女孩收回目光,她重新跟上前方黑衣男人的步伐,原来要逃离那个男人如此简单。血腥恐怖的场景没有让她害怕,反而让那双幽深的蓝眸褪去晦涩,一点一点变得明亮。
小女孩目不转睛地注视着前方高大的背影,在心底默默许愿道:我想变得跟他一样。]
【黑方好感度:9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