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的圣诞节,萨卡斯基要回两岛陪妻子一起过。
上任元帅之位后,为了不被革命军和联合军压制,保住三大武装巨头齐头并进的实力和地位,萨卡斯基元帅没有一刻放松过,他已经连续两年没有和莉娅一起过圣诞节了。
今年,海军与联盟军签订了海上治安协作管理盟约,并首次成功通过审核,进入两岛的海洋探险者公会系统,可以调取有海贼前科的冒险者资料,获得了向海上探险家发布有偿任务的权利。
萨卡斯基的上一任副官——现在是负责武器统筹调度的少将——敲门进来送本年度入库武器与损耗补充报告,看到萨卡斯基站在日历前,平安夜的日期被红色马克笔特别圈出来,不由笑道:“今年要和莉娅小姐一起过圣诞节吗?平安夜才回去会不会有点赶。”
萨卡斯基将日历翻回上个月,凝视着11月下旬某几日的特殊记号,心里略微默数了一会儿:“我要提前走。”
原副官微笑:“莉娅小姐一定很高兴提前看到元帅。”
他也算看着莉娅小姐和力利长大的了,没想到啊,他们长官居然真的和小辈结婚了,直到现在他还是觉得长官真是禽兽呢。
离圣诞还有一周,原副官已经把每一场会议的时间都和小副官对好了,今年又是结盟又是进入两岛系统,肯定能过个祥和的圣诞节。
萨卡斯基:“我下午就出发。重要会议改通讯会议,其他会议你看着办,报告整理就让我的副官去做。”
原副官:不微笑。(-ι_- )
小副官拿着重要文件敲门进来:“元帅,库赞大将回来了。”
萨卡斯基接过文件,有些诧异:“他拿下了?”
这是和革命军达成的海域执法界定与合作的总章协议,每一次都需要扯皮很久,萨卡斯基心理预期就没指望在圣诞之前能搞定。
小副官耸耸肩:“那位小姐不在革命军,所以谈得比较顺畅。”
这些年,海军和革命军的关系因为两岛的维系,不算冷淡,但也绝不算热络。
当年奥哈拉被通缉的“恶魔之子”妮可·罗宾算是半加入了革命军,在两个武装势力的竞争之中没少给海军使绊子。
海军还好点,当年莉娅的发小路奇组建的新政府更是被妮可·罗宾重点关照,只因组建成员有很大一部分前世政的高官贵族。
听说当初罗宾有意向加入两岛的,但是被两岛岛主和海军大将的联姻搅黄了。
前世界政府是她的仇敌,海军更是害她家园破碎的伥鬼,有选择的情况下,她不会和海军沾上关系。
“库赞人呢?”
“库赞大将回去睡觉了,说是他这边应付完了,还说…嗯,祝您好运。”
萨卡斯基看了眼日历。
妮可·罗宾不在革命军基地,那就可能在两岛。
在吃过两次暗亏后,萨卡斯基摸透了妮可·罗宾与海军的人际关系,之后但凡和她有关的事宜,统统丢给了库赞。
虽然偶尔怠惰,但库赞在罗宾的事情上似乎有点不得不直面难题的自觉。
年轻时作了孽,现在反噬到他和海军头上也是理所应当的,他受得住。
但是影响夫妻关系就有点难以忍受了。
萨卡斯基把协议递回给小副官:“我一会儿提前回两岛,你留下来主持会议。”
小副官:“啊?好…好的。”
原副官:“您不是说下午才走吗?”
萨卡斯基脱下大衣,换掉衬衫:“我有急事。”
他单独行动还快一些,各种意义上来说。四个海军大将级将领,一个库赞没以前那么懒散,用得比较多;一个一笑,也算恪尽职守,就是好点儿赌,赌没了还得给他预支工资;一个泽法老师嘛,不提也罢,要不是他坚持返聘,早直接入籍两岛养老了;还有一个波鲁萨利诺,大半精力耗在艾格赫德。
要不是莉娅出手,不允许波鲁萨利诺和艾格赫德全面捆绑,黄猿他都基本用不动了。
前任元帅战国也是退休被返聘,但依旧基本处于散养状态,拉着他那个军舰天天这里跑跑那里跑跑,不是去和泽法大将喝酒,就是去找卡普中将聚餐,任务是碰上了就做,没碰上就悠闲地漂着。
说到卡普,这位老前辈从上上任元帅在职期间就压根没想过升职,他不指望说服他,卡普这面活招牌能继续当好他的中将,好好工作,萨卡斯基就再也不奢求别的了。
说起同事长辈和下属,全是一摊子糟心事。
萨卡斯基这个元帅当得,比上一任累太多了。
因此他更格外重视和妻子共度的时间。
单独行动速度更快,中午出发,夜半三更到,莉娅也还没有睡。
年底了,他忙,她也忙啊。
莉娅困得睁不开眼,但不敢在浴缸里泡澡,她怕自己睡着在里面,水凉了再给她泡发烧,只能强撑困意站在花洒下淋浴。
昏沉间,浴室门打开又关上,高大强壮的身体贴过来,揽住她疲惫的身体。
莉娅惊醒了一下,感受到熟悉的气场,很快又恢复安心地昏昏欲睡状态。
她往后靠,腿也不使劲儿了,任由热水淋下来,男人撑着她,慢慢地替她清洗。
莉娅半睁着眼问:“…今年怎么这么早就来了?”
萨卡斯基给她把泡沫冲洗干净:“今年能挤出时间。”
莉娅一侧头,看见她给他买的黑T被水浸透,紧紧贴在身上,肌肉轮廓非常夸张分明,不由得眯着眼微微一笑:“我喜欢你这么穿。”
萨卡斯基关了水,低头轻吻她的眼睛:“那我就这么穿着。”
浴室水汽氤氲,连带着说话的回响也变得朦胧。
莉娅攀住腰间结实的小臂:“会着凉。”
她说她自己,当年经过贝加庞克的救治和调理,莉娅的身体素质正常许多,但跟萨卡斯基这类极其健壮的神人还是没法比的。
萨卡斯基稳稳地将她抱起来,让她倚靠在胸前,体温透过浸湿的薄薄衣料暖着她:“不会。”
小别胜新婚,两人肌肤一相触,就跟胶黏了似的纠缠在了一块儿,难分难舍。
等萨卡斯基用浴巾裹着莉娅出浴室,身上的衣服已经被他利用能力烘干了。
莉娅脸颊殷红,唇色饱满欲滴,下巴搁在丈夫肩上,神情透出几分满意。
萨卡斯基没有再给她换上睡衣,撇下半潮的浴巾直接将人抱上了床,粗糙微烫的掌心一寸寸捂热微凉的肌肤,粘粘连连地接着吻,含着她的舌头不舍得松开。
凝视着莉娅的睡颜,他心里涌出一股又一股浓稠的喜爱,却不知道还能如何表达这种情感,最终悉数化□□抚的欲望。
翻身将妻子放在自己身上,萨卡斯基睁着眼一错不错地盯着她睡着的脸。
凌晨时分,莉娅困倦地睁眼,意识从模糊中回神。
腰腹的空气仿佛在发烫,她支着胳膊半起身,低头望见萨卡斯基的颅顶发旋,她的小腿架在他坚实的肩膀上,脚后跟搭着宽阔起伏的背肌。
伸手抓住他的头发,莉娅发懵地问:“干什么?”
萨卡斯基被她拽着头发,两手还牢牢掌着她的腰,抬起头,两丸乌黑的眼珠散发着灼热的光点,衬得男人神色凶蛮。
“我饿,”他嗓音低沉暗哑,唇畔折射出一点水光:“中午起就没吃东西了。”
北海的冬夜,萨卡斯基肩颈上竟沁出一层热气腾腾的薄汗。
他身上的热度很高,湿和烫的触感漫上来,黏黏腻腻不是很舒服,莉娅下意识缩了缩。萨卡斯基大手一紧,将她拉得更近、贴得更紧,炙热的呼吸喷出,刺激得本就敏感的地方微微抽搐。
莉娅难耐地咽了咽口水,腰肢酸软,手上更加用力地拔他:“去厨房找点吃的。”
萨卡斯基带着她的手,又埋头下去,在她的惊喘中舔舐着含糊道:“…那些吃不饱,莉莉,我要饿疯了。”
莉娅微蹙着眉,忍耐着过分尖锐的感觉,试图把他的头拽开:“嗯、不是吃过了么…不怕吃到自己的东西…别弄了,都几点了!”
那么久没见,在浴室那两次的量就很…她的浴室忘了开窗通风,明天出门前一定要记得。那种胀而微烫的感觉,现在还很清晰地残留着。
萨卡斯基不为所动,鼻尖又紧紧抵住:“不会吃到,我清理得很干净。”
莉娅不理解,都这个年纪的老男人了,怎么精力还这么旺盛?能当上海军元帅的男人身体素质是不一般啊。
“不是,萨卡斯基,我明天还…”
他握住她的脚踝,从肩膀划过胸前,落到最灼热处,额上绽着激动的青筋,跟她讲道理:“莉莉,让你休息了三个小时,再不给,就要憋坏了。”
莉娅:…
感情就没睡过,一直硬盯着她发那个情?
结婚十年,两人聚少离多,一年十二个月相处的时间加起来也就一两个月,他这样…好吧,也能理解。
反正她也来感觉了…莉娅脚上稍稍用力,踩着他碾了几下:“你吃了…不许亲我。”
那是不行的,他亲不够。
萨卡斯基长臂一伸,把床头柜的水杯捞过来喝水漱口,吞下漱口水,他又含着水喂了她好几口:“一会儿没时间让你喝水,不要脱水了。”
说完又压上来摁着她接吻。
前戏做得充足,虽然体型有些差距,但节奏足够有耐心,足够缓慢,所以过程还算顺畅。莉娅抱着男人粗壮的脖颈,慢慢进入状态,眯着眼哼哼唧唧地享受。
一时轻了慢了,她啃他的喉结催促,萨卡斯基便情动得厉害,如她所愿。但快了重了,她咬他的肩膀警告时,反而只会让他更兴奋。
萨卡斯基左臂到肩膀满臂纹身,她咬出几个破皮牙印也不明显,对萨卡斯基来说这点破皮也不痛不痒,直到她推开他的脸,一脚蹬在他下颌,顶着不许他动才能清醒。
萨卡斯基握着她的脚踝,轻轻咬了咬肉肉的腿肚,喘着气道歉:“我慢点,别生气。”又把她抱起来,换了个位置:“要不要吃?”
莉娅靠在他胸前,闻到和她同款的洗浴香皂下,有淡淡的硝烟和硫磺味,口中条件反射地分泌出涎液。
她张口咬住,含着那处轻轻磨牙:“干什么这么急,你这回可以待挺久呢。”
男人的胸口不是一次两次她这么吃,也越来越容易受刺激。萨卡斯基喉结难耐地滚动,腰腹又慢慢开始动,上身肌肉线条顺滑地收缩:“怕你忙起来顾不上了。”
莉娅并不常制止他,萨卡斯基一般很有分寸。但有时他着急,莉娅也愿意纵着他,毕竟见的时间少,双方都很想念。伴侣身体素质比她强,需求也更强,不是天天黏在一起,偶尔纵一纵不要紧。
今年萨卡斯基明明提前一周来见她,不知道怎么这么急。
在她半睡半醒时做这事,整体状态会更好,这是婚后萨卡斯基用了些时间和技巧,才摸索出怎样能让她更舒服的方法,食髓知味了,也就不会抗拒同他亲密,现在算是磨合出来了。
莉娅被缠了一夜,第二天果不其然起晚了。
萨卡斯基一直抱着她,没有叫她,干部来了两轮都被他打发走,莉娅醒过来时全身都酸软,每一根手指头都懒懒地放松舒展着,一点不想动,精神状态很松快舒适。
契合的夫妻生活,也是挺好的释放压力的方式。
转头看萨卡斯基的脸色,也是十分的餍足惬意。
男人顺势托着她的下颚亲了个嘴儿:“饿不饿?”
身上被清理过很清爽,小腹也暖得要出汗。
掀被子低头一看,萨卡斯基的手捂着她的肚子,雪白细腻的腹部肌肤和小麦色粗糙带着疤痕的大手对比鲜明,莉娅看了两眼,又看出点儿感觉了。
她立马克制了一下,今天还有工作呢。既然萨卡斯基都提前来了,她也要把工作压缩在一块儿,这两天加紧做完,好好过个节。
说到过节,莉娅想起来什么,拿起床头柜的日历翻了翻。
果然,她的生理期在大约一周后。这个时期她的欲望会强烈一些,更愿意黏着伴侣亲昵。
怪不得萨卡斯基急匆匆赶回来。
“狡猾的老男人。”莉娅轻咬了一口男人的下巴,爬起来穿衣服。
萨卡斯基侧躺着,凝视妻子金棕色长发覆盖的后背,直到她进入盥洗室,才起床穿了裤子,把热在厨房的早餐端出来。
莉娅要接着忙工作,他今天也还有电话会议,估计午饭后就没什么独处时间了。
牵着莉娅的手刚出门,迎面而来的两岛通讯部部长就微笑着给了他一个“惊喜”。
“岛主,海洋探险者公会审查组来迅,关于海军进入工会系统二级权限的后续运行,似乎触发了安保预警。”
出落得飒爽利落的欢喜背着手站在两人跟前,一板一眼地照本宣科:“鉴于在合规性监测中发现的异常与协议履行疑点,探险者公会总审查部依据章程,正式对海军本部启动一级触发式审查。”
她遗憾地冲海军元帅蹙眉:
“审查期间,海军二级权限进入冻结状态,仅保留最低限度的信息查询功能。此为标准风险管控程序,不预判结果,一切以审查结论为准。”
莉娅松开萨卡斯基的手,微笑而严肃地说:“看来午饭后,我方和海军需要一场电话会议。”
欢喜:“我方审查人员已经准备好汇报材料,公会负责人也到达三号厅会议室。”
萨卡斯基点头:“海军内部监察官也会接入通讯会议。”
海军进入公会系统这件事,夫妻俩为了避嫌没有私下谈过,但双方都非常重视。
海上三大武装势力巨头在这十年间,经过无数次冲突和协商,维持住了当前良性的竞争与合作局面,但这不代表海上世界的和平就获得了一时半刻的喘息空间,因为试图分裂、攻击的那些旧势力一直存在。
战斗每天都在继续,由外到内,好在无人退缩。
莉娅今天本来心情不错,但预感告诉她,注定会有一些不太愉快的事情会发生。
*
新世界·某无名岛
两位结伴出海探险的年轻人误闯大佬地盘,正被五花大绑地扔在一起。
萨博压低声音用气音质问:“你怎么偷人家粮食?!我们不是有钱吗?船上不是有鱼吗?!”
艾斯用气音回复:“那怎么能是偷呢?我留了钱的好不好?天天吃鱼谁受得了?那大米饭你不也吃得挺香嘛。”
萨博无声咆哮:“那我怎么知道你那是偷来的大米啊!我说怎么还是没脱粒的稻穗,谁家好人会从田里拔刚熟的稻谷卖啊!”
回想起艾斯得意洋洋地用他那精准的控温手法,利用果实能力将稻谷烘干,他还配合用老师教他的招式碾米,萨博真想穿越回去给自己一鼻窦。
怎么就馋米饭馋得脑子都不转了呢?
叹了口气,他继续用气音小声问:“你确定你给钱了?那群家伙气势汹汹的,看起来不像收到了钱的样子。”
艾斯:“我当然给了,2000贝里呢!绝对够了!”
萨博想不通了:“你把钱给谁了?”
艾斯:“就田地旁边那个棚子里。”
萨博有种意料之中的绝望:“…怎么放的?”
艾斯:“放桌上啊,怕被风吹走,我还把杯子压在上面呢。”
萨博:“…你知道今天海上刮几级风吗?”
别说杯子了,房子都能给人掀走啊!
萨博:“算了,听我说,你一会儿假装不会正常说话。”
艾斯:“装哑巴吗?”
萨博:“那不是,那个你装不了,我是说,反正你不爱穿上衣,一会儿把鞋踢了,裤腿儿撕一半,装个说异邦话的外星人,其他的我来说。”
艾斯:“什么异邦话?我不会啊。”
萨博:“那就糊弄几句,莉娅姐不是教过我们一些吗?就用那个。”
艾斯最终不同意撕裤子,其他的都能配合。
被提溜到本岛老大面前,萨博冷汗都冒出来了。
亲姐姐啊,没人告诉他这里是白胡子海贼团的地盘啊!
作为行事作风依然老派的大海贼,白胡子海贼团的名声在传出与海洋探险者公会不对付的消息后,变得更加让人害怕了。
据说光今年上半年,被白胡子海贼团直接团灭解散的大小海贼团就有16个之多!
艾斯明显也认出来了,他立即站起来,想为自己辩解,但对上萨博圆睁的怒目,到嘴边的话一拐,换成:“(中文)奇耻大辱!天要亡我啊!”
萨博立即接上:“他说他啥也没干!啥也没干!”
马尔科淡淡地看着他俩:“难不成你们没有偷吃试验田的稻谷。”
“对不起,我们不知道那是试验田,就是太饿了才…”萨博诚恳道歉:“真的对不起,他说他给钱了的,真的给钱了。”
比斯塔摸摸下巴:“那钱呢?”
萨博:“他说放棚子里了。”
三队长乔兹:“这就难办了,今天刮大风,棚子被吹飞了。不过试验田都被篷布盖起来了,这样还能掀开布偷稻谷,是真饿了吧。”
艾斯:“(中文)读书人的事情怎么能叫偷呢?”
去海边巡查收到被盗稻谷农民反映的八队长那谬尔皱着眉头:“叽里呱啦说什么呢他?”
艾斯:“(中文)呵,有眼不识泰山。”
萨博:“他说他是岛民,来自远方。”
经过一通解释和协商,萨博提出照价赔偿,白胡子定定地盯着艾斯看了一会儿,不要钱,要俩小伙子留下来干一个月活抵债。
萨博不乐意,主要怕艾斯露馅儿,但这事由不得他,只好苦哈哈地先点头答应。
艾斯安慰地看向他:“(中文)识时务者为俊杰~”
萨博:“他说他一个顶俩,可以多使唤他。”
艾斯大怒:“(中文)背信弃义!背信弃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