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苏绾挑眉问道。
绿柳有些迟疑地开口:“小姐……这两块布料怎的有一块掉颜色呢?”
苏绾双眼一亮,连忙起身看向湿了的那一块桌帷,果然有一部分染上了淡淡的黄色。
“难不成……孙家这布料会掉色?”
苏绾打算再验证一下,让绿柳去端了两盆水进来,又从布匹上分别重新剪了一块较大的布料,浸入水中。
两块布在水中放置了一盏茶的时间,将布取出来后,其中有一盆水已经泛黄,另一盆则依旧澄澈。
泛黄的水正是放置玉秀坊布料的那一盆。
“原来如此!”苏绾眼中亮起,怪不得她分辨不出不同,原来是在水中才能看出来问题。
她即刻裁下两块新布,带着去了二夫人的院子。
褚管事正在与二夫人商议绮罗坊的事,如今麻布卖不出去,他们在想要不要低价抛售。
“二婶!我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苏绾还未见人,声已先至。
“什么?哪处不对劲?”苏二夫人还有些茫然,不知道苏绾说的是什么。
直到苏绾将两家布行的麻布拿出来,又将今日发生的事说了一遍,苏二夫人才恍然大悟。
不过为了防止是苏绾不小心看错,苏二夫人又命人端来了水重新试了一遍。
果然如苏绾所说,玉秀坊的麻布浸了水,水会变色。
“褚管事,你可知为何如此?”苏绾出声询问。
“这……绮罗坊的麻布原料均为细麻,经过反复浸泡,脱胶,捶打,做出来的麻布平整光滑,又经矾水煮过,不会褪色。”褚管事认真思索道。
“反观这玉秀坊的麻布……应是掺了粗麻在其中!”
苏绾面露不解:“哦?掺了粗麻便会如此吗?”
褚管事点点头,继续说道:“小姐有所不知,这粗麻是用较老的麻茎做成的,含有的杂质较多,浸泡也不彻底,所以遇水便会褪色。”
“而这玉秀坊的麻布,手感虽无异常,可其中或多或少都加了一部分粗麻。”褚管事说完看向苏二夫人,等着她开口。
“怪不得……这价格竟差了如此多。”苏二夫人挑眉冷笑:“玉秀坊可是说过,他们这麻布是细麻布,还冷嘲热讽咱们的价格,我倒要看看,这下他们该如何辩解。”
苏绾却还有些疑惑:“可……他们这样做就不怕百姓发现吗?毕竟浣衣时水也会变色。”
苏二夫人摇了摇头:“百姓大多在河边浣衣,河水流得急,分辨不出什么,他们怕是也想到了这一点,才敢动手脚。”
“那依夫人的意思,我们可是要反击?”褚管事压低声音,双眼精光闪过。
“自然要,苏彤给我们使绊子,影响绮罗坊的生意,若是她玉秀坊当真良心也就罢了,可说到底她玉秀坊做事也不干净,那就怪不得我们了!”苏二夫人肯定道。
“不过要如何做,还是要好好想一想的。”苏二夫人指尖敲着桌面,陷入沉思。
苏绾忽地开口:“对了二婶,那日苏彤曾亲口承认这麻布是他们家自己纺的,或许……我们可以从这方面入手?”
苏绾正巧想起了那日苏彤的话,心中逐渐有了想法。
她将计策与褚管事和苏二夫人一说,两人思索后都觉得可行,便安排了下去,只等着过几日在百姓面前揭露玉秀坊的恶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