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办的怎么样了?”聚贤茶楼天字包间,一道轻慢的声音响起。
孙老板和苏彤站在屋内,不敢言语。
“废物!就你们这样还想和苏家抢皇商?”那道声音沾了些怒气,孙老板二人的鬓角则是已经紧张到出了汗。
“这……贵人,是苏家使了手段!”孙老板忍不住想出声辩解一下。
“呵!我最烦的就是你们这种蠢货!斗输了便是斗输了,却还要给自己找几个理由,怎么?找了理由便不会输了?”那声音极为嘲讽,说的孙老板二人面红耳赤。
“有这功夫不如想想怎么斗倒苏家,另外,再给我拿十万两来。”
孙老板有些犹豫:“这……贵人,我们手上的银子也不多了,这十万两怕是拿不出来啊……”
“拿不出来?那你们也不用争皇商了!打点关系的银子都拿不出来,还争什么皇商!”
见那贵人一脸的不耐烦,孙老板也不敢再推脱,只能求着宽限几天,让他凑凑银子。
“五日够了吧?五日后你将银子送来这里,自然有人来取!另外,没什么事就别寻人找我,事情有进展了我自会让人知会你们。”
说完也不等二人反应,直接让人将他们送出了茶楼,孙老板二人只能长叹口气,回了玉秀坊。
“老爷……这十万两,咱们……可是有些难凑啊……”苏彤面色为难。
“那能怎么办!这银子能不给吗!去,你去将仓库里那批麻布都低价卖了!”孙老爷满面怒气,瘫在椅子上喘着粗气。
“可……就算将那批货卖了,凑够了十万两,但铺子的生意,怕是撑不下去啊!”苏彤语气犹豫,他们手上的银子本就不多,那贵人前后共要了二十万两,孙家的家底都快被掏空了!
“你懂什么!只要我们孙家能夺得皇商!那银子到时候不是大把大把的吗!”孙老板白了他一眼,心中骂道终归是个妇道人家,没有远见。
“那……铺子的生意怎么办?”苏彤问道。
“这两日我听说绮罗坊弄出了一种新布料,只是还没拿出来售卖,你寻个人去他们家绣坊,看看能不能将织造方法问来!再让下边的人赶工,提早做出来!”孙老板思索道。
“只要我们先拿出来卖,他苏家再拿出来就没了吸引力,这新布料赚的银子不就都是玉秀坊的了!”孙老板想的很好,他又叮嘱道:“这事绝不能失败!若是败了……玉秀坊怕是真要开不下去了!”
这二人的密谋苏家全然不知,此时苏绾与苏二夫人正在布坊内,看着绣娘手中新织成的布料。
苏绾惊叹道:“这布料,质地可真轻薄,而且这颜色,宛如烟雾般。”
苏二夫人也有些惊讶,问那绣娘道:“这布料是如何织出来的?我瞧着若是拿到铺子里,定然极受欢迎!”
那绣娘姓陈,是绮罗坊的老人了,在绮罗坊做工有十几个年头,是苏家的心腹,绮罗坊的新料子大多是她钻研出来的,这次也不例外。
“这布料织起来有些复杂,要非常熟练的工匠才能织造,一丝一毫都不能马虎,不然这图案和纹理怕是要出问题。”陈绣娘笑着答道。
“这只是一方面,另一方面,这布料如此轻薄,是因为要先将布料织成,再进行染色。”
“先织后染可以让布料更加轻盈柔软,这用的染料也大有说法,需得用天然的植物染料,染色时要严格控制时间和温度,这样染出来的颜色才能更加鲜艳,也更加持久。”
“二小姐说的颜色如烟雾般,也是因为染色的工艺不同,颜色呈现出来的样式也不同。”
陈绣娘说起了自己的手艺,滔滔不绝。
苏绾在一旁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她毕竟从未接触过这些,这次与苏二夫人一同过来也是想瞧个新鲜。
苏二夫人摸着那匹布料,心中欢喜,开口道:“这布料可能大量生产?”
陈绣娘摇了摇头:“不太可行,这布料很考验工匠的手艺,以绮罗坊现在的人手,一年能织出百匹已是极限。”
“那不就是与浣花锦等料子的产量相同?”苏绾想起之前苏二夫人曾说过,绮罗坊一年可产百匹浣花锦,因此极为抢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