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绾打断她的话,疑惑道:“你们为何不去边城?那处可是有驻军的。”
妇人愣了一下,攥紧了手,眼中流露出几分恨意:“小姐有所不知,那驻军,压根不管我们的死活!”
“那其实不是瓦剌人第一次进我们村,之前便有零散的几人进村抢了我们养的牛羊,我们去了边城,可那将军却说,他没有看见瓦剌人,说我们所言都是假的,还将我们赶出了城!”
“后来,瓦剌人见没有官兵去村里管我们的死活,这才来了许多人,我们手无寸铁,根本反抗不了。”
苏绾面色有些难看,眉间像压着一层霜雪:“你可知,那将军叫什么?”
“这倒是真不知晓,我们这些普通百姓,怎么会知道这些呢……”妇人无奈地摇头道。
“那后来呢?你们怎么会来江南,为何不去京城?”苏绾继续问道。
妇人叹气道:“去了,可京城哪是我们进得去的,我们刚到城门口便被守城的人驱赶,说那京城里的乞丐已经够多了,让我们寻个别处。”
“荒唐!”苏绾深吸了一口气,眩晕感涌上头部,身子微微晃了晃,她是当真没想到,这李元义治理下的晟国,竟能发生如此荒谬的事!
“小姐!”绿柳赶忙扶了一下苏绾,那妇人也倒了杯茶递过来。
“我无事……你继续说后面的事。”苏绾抿了口茶水,强行压下满腔怒气。
妇人担忧地看了她一眼,想了想继续说道:“后来……我们便一路向南,寻思着找个地方落脚,可总是被人驱赶,这次若不是孩子病得快要不行了……我也不会有那胆子去拦下夫人的马车。”
“嗯……我知晓了,你与孩子安心在这里住着,等她好了你们再做打算。”
苏绾说完,留下五两银子,起身走出了房门。
她走得极快,绿柳要小跑着才能追上她。
此时苏绾心中强压下去的怒气又翻涌上来,如同烈焰一般,灼烧得她快要失去理智。
“回府!”苏绾上了马车,冷声道。
之后她便闭上了双眼,只是那面色冷若冰霜,周身也围绕着一股极为压抑的感觉,绿柳在一旁只觉得快要喘不上气来。
回了栖云院的苏绾一言不发,从房中取了匕首,又去找了正在指导竹儿练武的陈峰,冷声道:“陈叔,我们过两招。”
陈峰瞧着她情绪不对,也没多问,直接应下,二人便在院中你来我往地缠斗起来。
在陈峰的鞭子又一次将苏绾手中的匕首卷落在地的时候,苏绾停下了攻势,站在原地喘着气,垂首盯着地面,不知在想什么。
过了许久,她才开口,声音带着一丝沙哑:“陈叔,你与我来。”
陈峰收了鞭子,又将匕首捡起,跟着苏绾进了客厅。
“小姐今日,遇上了什么事?”陈峰担忧地问道,平日里苏绾也会与他过招,可绝不会像今日一般,只攻不守,今日这架势,倒像是在发泄情绪。
苏绾还未说话,绿柳拿着京城传回来的信进了屋:“小姐,京城传回来的消息到了。”
苏绾接过信,拆开后快速翻阅了一遍,眉间怒火升腾。
她将信递给陈峰,而后沉声道:“陈叔,塞北……与瓦剌开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