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这档子事,三人也就暂时歇了回府的心思,苏绾则寻到了醉仙阁的掌柜,向对方赔了个礼,毕竟门口被堵了这么久,虽不是她的过,却和她也有些关系。
醉仙阁的掌柜连连摆手,称此事怨不得苏绾,皆是那男子挑衅滋事,大堂的客人也纷纷附和。
离开醉仙阁,三人寻了个茶楼,坐着说起了曾家的事,还有那男子的身份。
“那男子真是叫曾浅浅给蒙了去,但凡他长了脑子打听打听,就知道是那曾家自作自受,根本怨不得绾姐姐身上!”
梁玟霜皱着眉,万分不忿地嘟哝着。
裴如瑛亦是如此,柳眉倒竖,直骂那男子白活了那么多年,连是非曲直都分不清楚。
“不是分不清,而是他心里那杆秤完完全全地偏向曾浅浅。”苏绾勾了勾嘴角,嘲讽道:“但凡那些事发生在旁人身上,他定能分辨得清清楚楚。”
这种人,哪怕你将证据全部摆在他眼前,他也可以做到视而不见听而不闻,只相信他心里认定的。
他认定曾浅浅是弱势者,是受了欺负的可怜人,而她苏绾就是那个对曾浅浅下手的恶女,旁人不论说什么,解释什么,他听在耳朵里的都会变成狡辩。
本来这个人和苏绾没什么关系,但他执意要为曾浅浅出头,那苏绾可不会放过他,毕竟这样一个疯子,若是不解决了,始终是个隐患。
苏绾可不想自己的大事被这人搅合了,或是节外生枝,倒不如寻个机会,将这件事彻底摆平。
“你们可知晓那男子是谁?曾浅浅的表兄,我来京城许久,倒是未曾听说过这号人。”苏绾抬头看向二人,疑惑道。
困在宫中的那几年,每日抬头能看见的也不过小小的四方天地,京中的那些家族兴衰,后辈子孙,她已经许久没有听说过,了解过了。
那些日子,困住的不仅仅是她的身体,还有她的灵魂。
裴如瑛微微拧眉,迟疑道:“那男子,我也不曾听说过,你也知道,我往日里不爱出门,京中的男子我并不是都知晓。”
她顿了一下,像是想到了什么,“对了,我回去问问四哥,他应该知晓那人是谁。”
说着她就要起身回去找裴泽修问个清楚,苏绾连忙拉住她,“无事,不知晓就算了,我让人去打听打听便可,这点小事不用麻烦你兄长。”
苏绾将裴如瑛拉回椅子上,拍了拍她的手背,这事她自己也能查出来,没必要劳烦裴如瑛去询问。
裴如瑛坐下,看了看苏绾,真切道:“那你先查,若是查不出来我再去问我四哥。”
“好。”苏绾点了点头,她不愿意让裴如瑛去问还有另一层原因,就算裴泽修知道那男子是谁,也只是知道个大概,更详细的恐怕他也不知晓,倒不如自己差人去查,还能查个七七八八。
这时,许久没有说话的梁玟霜开了口,面色迷茫中带着一丝猜测,声音也略有些迟疑:“我好像知晓那男子是谁……”
这话一出口,苏绾二人皆看向她,裴如瑛着急道:“是谁?我倒要看看是哪家的蠢货!”
“嗯……我先前倒是曾听说过,曾浅浅有个表兄,只是那人常年不在京中,他父亲好像是从七品的武骑尉,应是姓刘,其余的我也不清楚了。”
显然,这已经是梁玟霜费了老大劲才想出来的一些信息,不过这些信息已经足够苏绾有个初步的了解并做出判断了。
“哦?曾家出事时倒不曾听说有谁对他们施以援手,看来那刘家是个拎得清的,知道曾家这回麻烦缠身,不愿招惹一身腥,拎不清的只有那男子一人。”
苏绾扬了扬眉,若有所思。
若只有那男子一人犯浑,倒是可以从刘家入手,借其父母的手断了他帮曾浅浅的想法,就怕那男子一意孤行,为了他那表妹不顾劝阻,置一家人于不顾,那可真是大罗神仙也救不了他了。
“绾儿,瞧他今日那架势,恐怕不会善罢甘休,你有何打算?”裴如瑛沉着脸问,语气中带着明显的维护意味。
苏绾指尖轻弹,面无表情地幽幽回应道:“自然不能叫他好过了去。”
人都是要为自己的言行负责的,谁都不例外,唯一有区别的,无非就是时候早晚罢了。
比如今日,那男子张狂行事,苏绾必然要他为此付出些代价,先将人教训一番。
至于以后,只要那男子不自己寻死,苏绾也不会对他多花心思,可他若偏要撞那南墙,曾家和曾浅浅的下场,也会成为他的下场!
“你心里有数就好,万万不能让他在京中胡言乱语,坏了你的名声。”裴如瑛点点头,再次叮嘱。
天色渐晚,三人也各自回了家,只不过苏绾先去了一趟铺子上,她有些事要让人去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