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不其然,议论声刚停,睡醒的公猪瞧见自己媳妇被人抢了,怒从中来,抬起猪蹄便要朝男人后背狠狠踩去。
众人神情突变,不想见证这惨烈的一刻,纷纷闭上眼,将头偏向一旁。
“猪兄,蹄下留人啊!”苏浅浅一声高呵,一粒石子精准投射向公猪的后蹄,一声痛呼过后,整头猪侧翻过去。
柳老爷自是受不了那么大的刺激,早在看清柳向冥在猪圈抱着猪啃的那一刻,就已经晕死过去。
白行一手提一个,将两人丢至一堆,拍了拍手,“现在两人都晕了,演戏给谁看?”
苏浅浅眼睫微眯,伸出两根手指,“情况有变,实行第二计划。”
……
梦中,少女容颜娇俏,眼波扭转,正一脸娇羞地坐在自己怀中。柳向冥神情悸动,忍不住嘟起嘴吧靠近,“浅浅,我来了。”
现实中,苏浅浅看着那嘟起的嘴巴,嘴角抽了抽,当机立断一个巴掌扇了下去。
一声脆响过后,柳向冥只觉眼前一阵天旋地转,再睁眼时,就见苏浅浅正含情脉脉看着自己。
“太好了,向冥哥,你终于醒了!”苏浅浅一脸激动上前,轻轻地摇晃男人的胳膊。
“等…等,”柳向冥被这一晃,才察觉身上的异样,低头一看,胸膛上大片的红印,瞬间红了脸,“浅浅,没想到,你还挺奔放的。”
苏浅浅尬笑一声,随意绕了过去,“你这总是晕倒的毛病,得治。”
“那还不是你…”
“我?死鬼,我身体好着呢。”
“咳咳,”柳向冥自觉害臊,连忙咳嗽两声,转移话题,“浅浅,既然我们已经有了肌肤之亲,不日我们便完婚吧。”
“哎呀,”苏浅浅娇羞锤了男人胸膛一下,害羞背过身去,“向冥哥,这会不会太快了?”
“怎么会呢?”柳向冥环抱住少女,语气诱哄,“我对你的心意,天地可鉴。如今,不过水到渠成,喜结良缘罢了。”
水到渠成你个大头鬼,把你丢下水沟里我都嫌污染环境,苏浅浅兀自翻了个白眼,转身握住男人的手,“此事说来蹊跷,那姜汤喝完我们便没了意识,只怕是有人在里面下了药。虽你我尚未结亲,但此等屈辱我必不能让你白白蒙受。你等着,我这就去禀明公子,将幕后之人揪出来。”
柳向冥眼底闪过心虚,紧紧拉着少女的衣角不愿松手,“浅浅,虽那人居心叵测,但也算歪打正着。事已至此,再闹大恐对你名声不好。这样吧,明日我便叫父亲备礼上门提亲,也好风风光光将你迎进门。”
“我亦无妨,只是心疼向冥哥。”苏浅浅眼眶微红,泫然欲泣地看着男人,“我就是因太过看重你,这才不愿我们的爱情开始于一场算计。若是如此,我宁愿舍弃红尘,去剃度为尼。”
柳向冥怔住,他不知少女真心多少,但自小起,便无人给他这独一份的偏爱。再者,若真事情败笔在此,先前算计则一切白费,趁苏浅浅用情至深,不如自己作势承认,反正生米煮成熟饭,也不怕到嘴的鸭子飞了。
柳向冥深吸口气,眼神中满是挣扎,“浅浅,其实那药是我下的。”
“你…向冥哥,怎么会?”
“自我小时起,父母感情便不合,我只是想把握住自己的幸福。你相信我,待你嫁到柳家后,我定会许你衣食无忧、琴瑟和鸣。”
“真的是你下的药吗?”
“是。”
苏浅浅一瞬敛起脸上的悲伤,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柳向冥,这可是你亲口承认的。”
柳向冥眉头蹙起,有些不知所然,“浅浅,你这是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苏浅浅一把拉开大门,门口赫然站着季云深一行人,皆目光不善地盯着男人,“光天化日之下,你设计推我下水,为谋权势将人性命视为蝼蚁为一罪。季府下药,妄图强抢良家妇女,罪加一等。柳向冥,你可知罪?”
柳向冥目光扫到人群中面色灰败的柳老爷,瞳孔震颤,“这不可能,这不可能,一切都是你们设的局。对,对…都是你在陷害我,苏浅浅,这一切都是你设计的!”
“柳公子,凡事都要讲证据,空口无凭污蔑人,可是要蹲大牢的。”
“就算我没证据,你我肌肤之亲已是事实。你不嫁给我,日后也妄想有人再娶你。”
此话一出,人群中发出一阵嗤笑,一道道带着嘲笑意味的视线朝男人扎去。
柳向冥察觉不对,用被子死死裹住自己,“你…你们笑什么?”
苏浅浅故作苦恼看向众人,摊了摊手,“看来柳公子这是不记得发生什么了,不如我们大家一起帮他回忆一下吧?”
丫鬟家丁们一听,纷纷加入口诛笔伐。
“我们可是亲眼瞧见,柳公子和猪亲得难舍难分啊。”
“一招人猪情未了,史官见了都摇头。”
“连猪也不放过,我看你是倒插门,屁股长脑子里,一天尽想着那档子事了。”
“真是糟蹋了府上的猪,等会我得多给它洗两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