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浅浅拿着账本琢磨半晌,终是按耐不住好奇心,“公子和摄政王的关系,是不是很好啊?要不然,他干嘛这么生气?”
白行嘴里叼着毛笔,一手研磨,一手翻着账本,眼睛都快冒火星子了。听到这愚蠢的问题,男人恨不得一口毛笔啐她脸上,嘴唇嗫嚅两下,艰难开口:“大小姐,合着你想那么久,就在琢磨这呢。你能不能先干完活,再想些有的没的?”
“你懂不懂吃瓜精神,这瓜吃到一半,总感觉心痒痒的。”苏浅浅拿下男人口中的毛笔,语气讨好,“你就告诉我呗,我保证不出去乱说。”
当着本尊的面开大,王八才能吃那闷气,白行心里明了,还是忍不住犯贱来上一句,“本尊就坐那呢,你咋不去问?”
“去问就去问,等会我就说是你要我去问的。”
“等等…姑奶奶,算我输了还不行吗?两人关系好得很,自小穿一条裤子长大。”白行看了少女一眼,语气间满是幸灾乐祸,“所以啊,你刚刚说了摄政王那么多坏话,你就等着遭报应吧。”
两小无猜,知根知底,那就说明年纪相仿,能和公子这样绝世美男玩到一起的,也不会丑到哪去。苏浅浅努努嘴,压下心底的激动,怎么办,突然觉得更好磕了。
“诶诶诶,你想啥呢?”白行看着少女那耐人寻味的神情,就知她脑子里又在堆一些无用的废料,出口打断,“我告诉你,公子说了,今日这账本要是没理顺,月钱不保。”
苏浅浅垂死病中惊坐起,瞬间没了吃瓜的心思,“什么?他啥时候说的?”
“偷摸和我说的,让我监督你。”
“偏心眼。”
好在,铁公鸡对于财富有惊人的统筹力。一箱账本,两人硬是不停不休,两个个时辰结束了战斗。
苏浅浅一脸虚脱躺在身后的金银珠宝上,双眼放空,“有钱人还真是不好当,差点给我算死了。”
白行则是一脸凝重看着账目,忍不住爆了句脏话,“他娘的,这柳家真不是个东西,光是一年压榨伙计的工钱就不计其数,更不要说压低价强收的农户家的粮食。”
“这昧良心的银子,我们可不能要。既然,这铺子到了我们手上,自然要以财生财。长久之计,就得把先前的业障都给清了。”
“那我负责清算伙计被克扣的月钱,和铺子收的贿赂。”
“那我负责结清铺子欠下的货款,还有未收回来的银子。”
两人难得在银子前默契十足,一拍即合,动力满满。
季云深本就是废寝忘食的性子,苏浅浅和白行一时沉浸账本,自然感觉不到饿。
管家见书房内良久没有动静,担心几人饿着,还是提着食盒敲了门,“公子,该用膳了。”
季云深将手中竹卷放下,瞟了眼窗外,才发觉天色已暗,这才开口让管家将食盒送了进来。
管家瞧着满地狼藉,又看了看还在伏案对账的两人,不由唠叨两句,“手头事务再忙,也要按时用膳。不然年纪轻轻将身子骨熬坏了,得不偿失哦。”
管家刚将食盒打开,一股诱人的香气便充斥着整个屋子。
苏浅浅鼻翼翕动,手中账本一松,瞬间窜到了管家身旁,“是不是有肉包子?”
“你这个丫头鼻子真灵,”管家笑着将一盘盘菜摆好,又从最底下端出盘表皮沁着红油的大包子,“今日厨房新包的,拿来给你们尝尝鲜。”
“谢谢管家伯伯,你真好。”
管家被少女夸得心里一暖,盛了个大鸡腿放进她碗里,“都是今早送来的走地鸡,对姑娘皮肤好,你多吃点。”
“这鸡腿一看就好吃,我肯定一口不剩。”
“哈哈哈哈哈,好。那我就先出去了,你们记得趁热吃。”
白行摸了摸咕咕叫的肚子,凑到餐桌旁一看,发出抗议,“王伯偏心啊,总共就一个鸡腿,还夹给你了。”
“管家伯伯就是喜欢我,你嫉妒也没用。”苏浅浅端起汤碗,在男人鼻尖绕了绕,一脸嘚瑟。
“公子,你看她。”
季云深慢条斯理坐下,用帕子擦了擦手,“那么多吃的,还堵不上你的嘴?”
苏浅浅深吸一口鸡汤的香气,一屁股坐到椅子上,“喝汤咯。”
白行冷哼一声,跨步坐到另外一边,“哼…懒得和你计较。”
饭桌上,三足鼎立。
首先,是以优雅为主,细嚼慢咽的代表——季云深,对每道菜品保持着恰到好处的新鲜感,浅尝辄止。
其次,是以基于豪迈和优雅间的代表——白行,对每道食物抱有极大的热情,尤其是少女感兴趣的菜。
最后,是大口喝酒大口吃肉的豪放派代表——苏浅浅,对美食的态度始终如一,秉承着只要能入口,就是美食的原则,大快朵颐。
眼看着少女手伸向最后一个肉包子,白行紧急避险,筷子稳稳夹住她的手腕,“你这都吃第几个了,你嘴咋那么馋呢?”
“我吃你家大米了?”苏浅浅反手将筷子夺过,一手折断拍到桌上,“再说了,谁说这是给我自己吃的。”
苏浅浅拿起包子,递到季云深嘴边,还不忘言语挑衅白行,“我这是专门给公子拿的,这次计划能成功,公子功不可没。哪像某些人,只顾着自己吃,简直昧良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