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彧一上楼就看见池恙像是罚站一样乖乖站在房门口,不禁好笑,凑过去揉了揉他的脑袋:“怎么在这里站着?像个小门神一样。”
池恙没空理他的调侃,争分夺秒地拽着人透题,一副胳膊肘朝外拐的样子叮嘱道:“我觉得妈妈是不反对我们的事的,可能就是想和你聊聊,你就正常一点就行了,少说话,少说少错。”
江彧耐心地听他念叨完,抬头揉了揉池恙因为紧张而微微泛红的耳垂,温声道:“别紧张宝贝,也不是第一次和咱妈见面了,我有分寸的。”
这可能就是竹马竹马的好处,江彧也是池悦看着长大的,池悦对江彧就像是宋欣对池恙,都是把人当成自己的亲儿子来看待的,手心手背都是肉,责怪谁都不好。
再者说,天要下雨,儿要嫁人,这是拦不住的,还不如找个知根知底的来得放心。
池恙像是送人上刑场的架势难得给江彧增添了几分紧张感,他站在原地沉了沉气,摆出了温和稳重的模样进了房间。
结果才刚刚过了五分钟,江彧就出来了。
池恙本来还在门口着急地等待,神色像极了那些产房外焦急地踱来踱去的丈夫,结果刚在门口转了两圈,江彧就出来了。
真是浪费人的感情。
“妈妈跟你说什么了?” 池恙略一歪头问道,“怎么这么快就出来了?”
江彧只是道:“没说什么。”
池恙有些狐疑地看着他,但江彧一副光明磊落的样子,闭口不谈,他也只能作罢,以后总有机会能知道的。
“饿了没?” 江彧捏了捏池恙的后颈,低声问道。
“有点,但不是很想吃。” 池恙道。
他们现在在江家,吃饭肯定要和宋欣江晏霆同桌,换作以前池恙肯定觉得没什么,现在却由衷地感到尴尬,他会紧张地吃不下饭的。
池恙就这么眼巴巴地望着江彧,江彧一秒就猜出了他是什么心思,闷笑一声,“我去厨房给你做点吃的,我们回房间吃。”
庄园有大厨房负责主人家的餐食,但三楼也有一间小厨房,江彧可以去给池恙开点小灶。他们卧室旁边是个大套间,有单独的小客厅方便用餐。
天色不早,池恙又喊饿,江彧下厨煮了碗面,方便一点,免得把某人给饿坏了。
池恙是真的饿了,端起碗吃得呼噜呼噜的,被江彧按了下脑袋,笑道:“怎么跟小猪一样?”
池恙吃完最后一口,面无表情地拍掉江彧的手。
江彧闷笑一声,拉长调子:“小猪生气了。”
江彧这个人就像是有多重人格一样,对外都是一副高冷酷哥冷傲不羁的拽样,对池恙又是两幅面孔,一会儿是什么都要管的封建家长,一会儿就突犯恶疾,让人由衷地想让人用鞋帮子抽他一脸。
池恙把吃完了的碗往前一推,“我洗澡去了。”
说完便起身随意在衣柜里捞了件衣服就去浴室了,留下江彧收拾残局。
江彧瞥见池恙潇洒的背影,顶了顶腮,习以为常地收拾好碗筷。他没吃东西,就只有池恙一个人的餐具,江彧没开洗碗机,自己仔细地把锅碗刷了一遍,还有厨房也细心地收拾好了。
庄园三楼都是江彧的空间,他不喜欢有人踏足,所以基本都是自己收拾,家政保姆都很少插手。
江彧垂眸仔仔细细把手洗了一遍,冲掉了手上的油污,在慢条斯理地擦干净,保证手上没有任何异味。
池恙挑剔的很,他很懒,是不会做家务的,也不喜欢厨房的油烟味,但喜欢吃江彧做的菜,所以江彧每次做完菜都会认真清理一下自己才去抱池恙。
江彧总觉得自己身上还有点油烟味,现在池恙还在浴室,他索性也去三楼另一间浴室里冲了个澡,免得一会儿小猪连床都不让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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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在宋女士的反向操作下,给他和池恙搞到了一天假期,明天可以不用早起,他能抱着池恙睡个回笼觉。
江彧的想法挺好,结果等他从浴室里出来就看见靠在走廊上来者不善的宋女士。
他随意地拿着毛巾擦了下还在往下滴水的头发,挑眉道:“大晚上的,您又是来干什么?”
宋女士的心情很复杂,一方面她一直把池恙当亲儿子疼,现在有种白菜被猪拱了的愤怒感,另一方面就是拱白菜的猪也是她家的,这又让她有种诡异的自豪感。
所以宋欣嫌弃又欣赏的目光在江彧身上转了几圈后,这位女士终于大发慈悲地开口了:“恙恙现在才十七岁,你注意一点,别像个禽兽一样,该做不该做的不要让我提醒你,要有分寸。”
虽然宋欣并不反对这件事,但这俩孩子年纪毕竟还小,该敲打的还是要敲打。
莫名被扣了口禽兽锅的江彧:“……”
天知道,其实他和池恙连吻都没接过几次,以前是顾忌池恙,害怕把人吓到,现在是被他妈警告,吃口肉都这么难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