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驰愣住了。

周亦辰回过神来，也愣住了。

他、他刚刚说了些什么？

糟了糟了，他越想越慌，江驰会不会觉得他提出这种问题特别猥琐啊？

“不不不我不是那个意思！”周亦辰又摆手又摇头，疯狂解释，“我就是一时好奇，想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不是，我是说，我是出于探讨学术问题的角度提的这个问题，绝对没有什么乱七八糟的想法，总之，我没什么其他的意思，你千万不要误会——”

“……”江驰扭过头，低声说道，“这个……你自己上网查去。”

周亦辰收了声，恍然大悟：“也对啊！”

他脑子还懵着，一个指令一个动作，下意识就要拿出手机搜索关键词，江驰听到动静，连忙伸手摁住了他的手：“回去再查。”

“哦、好……”

两个人的手互相交叠着，江驰呼吸一滞，迅速收回了手。

嗯？这是什么意思？周亦辰呆呆的。

停顿了几秒，江驰移开视线，若无其事道：“你还有其他想知道的吗？”

周亦辰眨了眨眼睛，还有些反应不过来，好一会儿才想起下一个问题：“那……那他们是怎么确定自己喜欢上同性的呢？”

将心比心，周亦辰觉得如果是自己的话，就算朋友做了什么让他有所触动的事，那不也是处于友情范畴内的心动、或者更确切地说是感动吗？怎么会发散过去想到那是爱情的呢？

“因为不管是男是女，喜欢一个人的体验都是一样的。”江驰回过头，一瞬不瞬地看着周亦辰，慢慢说道，“如果一个人想时时刻刻跟另一个人待在一起，分开一会儿就忍不住去找对方，想跟他说心里话，想从他那里得到安慰，那已经算是有好感了……你明白了吗？”

他的话中似乎意有所指。

学渣周亦辰听得云里雾里，感觉理解困难。但在被提问时，也许是不想表现得实在太过蠢笨，他条件反射地不懂装懂，试图蒙混过关：“懂、懂了！我懂了！”

“嗯。”江驰似乎信以为真了，脸上露出一个清浅的笑容。

周亦辰捂住胸口，突然感觉心跳有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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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之后几天，周亦辰在班级里的生活变得有些“不安生”了。

班上的同学都对他跟江驰的关系充满好奇，前后左右桌更是整天围着他问东问西。即使他解释过无数遍他跟江驰连朋友都算不上，只是认识而已，也没有一个人愿意相信。

“那可是江驰诶！那么高冷、特立独行、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大学神，他居然主动到我们班找你，你还说你们没什么关系？！”

“就是，还不快老实交代！”

“不是，我不是说了吗？”周亦辰一脸纠结，“他就是找我问几句话而已。”再顺便帮他拓宽一下知识面，他在心里小声补充了一句。

不过那肯定也只是出于江驰一时的心血来潮而已，大学霸怎么可能有那个时间跟心力跟他交朋友呢？

结果话音刚落，教室门口又传来喊他名字的声音：“周亦辰，有人找！”

抬头一看，找他的人竟然又是江驰。

周亦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