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城的另一边灯火通明,觥筹交错、欢歌笑语,外面的暗色影响不到半分。
“城哥那妮子味道怎么样?”
“呵,哪有什么味道。”给许浣送饭的中年男人仰头灌了口酒,“今天天太黑了,看都看不清,老子连手都没摸到。”
“哎呦可惜了,城哥这次运气实在不好,明天就要由城主主持进贡了,不知道还能不能有机会。”
“谁知道呢。”中年男人又灌了口酒,不满的情绪随着酒水咽下,不敢流露出半分。
热闹的场景隔着门框,灼烧着门外人的理智,体内的金帝焚天炎不受控制地在指尖吞吐,又数次被许浣深吸口气按下。
里面的喧嚣还在继续,吹牛声、大笑声,一直持续到外面的天色变灰,勉强穿透云层的阳光照在门外的许浣身上,其上堆积的晨露反射出一点朦胧的光泽。
“走吧。”药老的声音藏着叹息,“你那纸人别被发现了。”
光线慢慢变亮,周围的建筑也逐渐清晰,道路和前一天来的时候没有任何变化,只是少了人、关了门,许浣的影子慢慢到了旧祠堂前面,光线不明朗,那影子也笼着一层雾,阴暗低沉。
打开大门,依然是厚厚的灰尘,还有下面起伏躲藏的生物,中间的纸人安静地在那,感知到动静抬起头,周围的阵法在斗气的运转下激活,散出一点光晕,在黑暗的环境中只是一个少女,经历了一夜的害怕后神情呆滞,失去了对外界的感知和反应。
许浣迈进了门槛,原本威严坚实的木头已经从内部腐朽,无法再阻拦外部的污秽。
大门再次被关上,纸人还是那副呆滞的样子,被收回后漆黑的祠堂内部只剩下许浣一个人,就像一天前她进来那样,什么都没发生,也什么都没变。
不知过了多久,大门再次打开,一群人出现在门口,投下的影子层层叠叠地在地上变成一片阴影,流动扭曲,像有火焰在其间窜动。
领头一人被其他人拱卫着,他一脚踏上门槛,离开时留下一个浅浅的鞋印凹痕。
“这,就是新来的客人?”
感知到动静的许浣抬头,神情呆滞,像是经历了一晚的恐慌已经失去了对外界的感知和反应。
“客人好像不爱说话。”那人进入祠堂,随手拿出一颗夜明珠,一圈绿光铺开,照亮了周围小小一片地。
跟随在他身后的人群围堵在门口,空旷的祠堂内只有他和许浣两个人。
“嗯?”那人继续往前走,绿光就将许浣也笼了进去,白嫩的脸被照得惨淡,那点演出来的害怕便显得格外真实。
男人的五官向上投出阴影,下三白的眼睛在向下看时流露出的冷漠让人不敢与之对视。
许浣还是抬头看着他,靠近光源的瞳孔收缩转动,像是终于有了思考的能力。
“没关系,跟本座走吧。”那人声音威压,背影空荡,甩起的衣袍带起一点风,露出下面瘦削的身体。
他很快就来到了大门处,手里的夜明珠又放回纳戒,看起来不在乎许浣会不会跟上,也不在乎许浣的情况,他只在乎有了新的客人。
一股阴寒的力量缠住了许浣的四肢,控制着她往前。
许浣暗自运转斗气,确认能冲开这束缚后,方才迈步,眼睛直直地看着面前人的背影,脸上的表情似是臣服似是恐惧。
“城主一出手,女娃就跟着走了,城主真厉害啊。”
“当然那可是城主!”
“希望这次进贡顺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