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年前“萧炎”死了,这婚姻不如就此作废。”
许浣终于将自己想说的话说完了,语速太快,快得连她自己都来不及处理方才察觉的那丝异样。
纳兰嫣然的姿态放松了些,态度还是没有柔和下来,婚姻作废对她来说自然是好事,她可不想被这种东西束缚,就是不知道这家伙会借此要什么好处,只要不过分,她都愿意满足。
“既然“萧炎”都死了,这婚姻自然是作废,你和我说这个干什么?”
纳兰小姐的双手依然交叠于身前,就算准备补偿,她也不会说出来,免得对方不识趣在那狮子大开口。
眼看纳兰嫣然答应了,许浣提着的气消了下去,又拿去旁边的茶碗轻抿一口,舒缓了一下刚刚的情绪。
“我已经摆脱那个身份了,如今只是想和纳兰小姐说一下,也许那个婚姻对你也是个枷锁。”
【摆脱……】一旁的古薰儿将这两个字在心里念了一下,之前没想通的地方一下子豁达,所以她想法设法让“萧炎”死亡,所以她当时听到“萧炎”的名字第一反应是不承认,所以,她没再联系过自己,原来,自己也被她放在了属于“萧炎”这个身份的过去吗……
手中的茶碗被一点点缩紧,又慢慢放松,没有步入上一个茶碗的后尘。古薰儿觉得自己现在心情不太好,她甚至在想之前许浣答应的“不会再不告而别”到底能不能信。
不过这些都不急,她现在还有时间,总能看住的。
古薰儿的手指轻轻敲打了两下茶碗,便将它放下,姿态优雅端方,不见任何阴翳。
纳兰嫣然的神态和缓下来,阳光照不进屋子,室内靠着装饰用的矿石照亮,恬静明亮,原本怎么看怎么不好的许浣如今也顺眼起来,细看之下和师姑还有几分相似,一点好感裹挟着愧疚就这么流露出来。
“我知道了,既然如此……”她是想给出一点补偿的,或者说谢礼,但是老师的动作比她更快。
茶壶在斗气的控制下轻巧抬起,飘至许浣身旁,将那茶碗斟满。
“二位请吧。”
茶满,是在送客。
一点被冒犯的怒意从古薰儿心底升起,又被按耐。
云韵手下的身体颤抖得越来越厉害,便是不用上手光靠肉眼都能看出那人状态的不对。
“今日叨扰了,在下先行告辞。”
“孩子,等等。”许清扬的左手撑起身体,露出满面的泪水,美人就是流泪也是好看的,那些泪花只给她加了几分狼狈,不减气质。
“孩子,等等,你还记得我吗?”许清扬的右手死死抓着云韵,指尖泛白塌陷,手背青筋绷紧带起一点凸起,云韵皱了皱眉,不是因为疼痛,而是因为担心。
少女探出的脚步缩回,视线细细地在许清扬脸上逡巡,越看那点熟悉感越重。
许浣还在犹豫,旁边的古薰儿在窥得两人有几分相像的容貌后心里已经有了猜测。
“浣儿,你还记得我吗?”女人借力欲要站起,袖口的茶水和着泪水流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