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先生,地图怎么卖?”
许浣出声时,白发老者仍佝偻着身体伏在案上,刻笔一点一点地划着。光线暗淡,照不清他的脸,也照不清他手上的作品。
老人闻声微抬起头,伸手指了指一旁的柜子,视线却未离桌案。
柜上的地图不多,但各个精美,“十金币”的标价落在一旁。价格不菲,但那份详尽倒也值了。
“快成斗灵的斗王?”药老的声音在心底浮起,带着几分疑惑。
斗王应当是在斗灵之后,成为斗灵才可突破到斗王,常理来说不可能会有人从斗王成为斗灵的。但药老不会说错,那只能是这人的实力在倒退。
许浣的手虚虚览过那些地图。在塔戈尔沙漠卖地图,自身实力正在倒退的强者......一个猜想从脑海里跳了出来。
“敢问前辈,可是冰皇海波东?”
老人手中的刻笔终于停了下来,抬眼看向许浣,“冰皇海波东?这是何人?”一阵威压似有若无地将两人笼罩,厚重中透着虚浮。
“曾听滕山前辈提起过,冰皇大人神勇无双,一己之力阻挡了美杜莎,可惜自身也下落不明。晚辈观前辈与冰皇大人的画像有所神似,故冒昧一问,还请前辈勿怪。”
滕山?米特尔家族如今的家主,米特尔滕山?古薰儿的手指动了一下,目光克制地没有转向许浣。她之前可没听说过这家伙和那号人物还有关系,倒是和米特尔家族的弃子关系很好,好到,能让她们给自己转交“礼物”。
“滕山?你是米特尔家族的小辈?”那阵威压收了回去,手中的刻笔也放了下来。
“只是交好罢了。”许浣摇头,和云泱、雅妃交好,怎么不算交好。
“也是,老夫都未曾见过。”老人转过了身,似是认下了这个身份,姿态放松,“米特尔最近怎么样了?”
“滕山爷爷说自海老失踪后,家族是一年不如一年了,他只能在各个势力之间勉力周旋,皇室他们还虎视眈眈。尤其是那个云岚宗,尽想着给米特尔施压。海老,滕山爷爷很想您啊!”情真意切,贴合实际。在云岚宗的日子里米特尔家族的现状她可听了不少。
“唉,”海波东最后一丝敌意也卸了下来,连带着他聚起的精力,“老夫也想回去,可惜老夫之前中了那美杜莎的封印,实力是一年不如一年了,便是回去也护不了米特尔周全,还不如藏着,也好让那些人有些忌惮。”
确认了,这老者真是那失踪的冰皇。许浣悄悄捏了捏衣角。那接下来,就要看看他对云泱她们的态度了。
“云山那老东西怎么还计较着,云韵不是没死吗,”许是太多年没人说话了,海波东见到亲近的小辈就开始发泄心中的郁气,“滕山那家伙也是,不就一个家族小辈,弃了就弃了,丢人的东西,还和云岚宗少宗主搞一起了,败坏门楣,不知廉耻!”
海波东还在喋喋不休地讲着,从云山讲到了滕山,讲到了米特尔曾经的辉煌,又讲到自己惜败于美杜莎,话匣子打开了就收不回去了。
许浣默默按住了纳戒,哦不是友方啊,那这能破除它身上的紫晶复伤丹,就不用拿出来了。
“那冰皇身上有封印吧?”古薰儿和许浣走在回去的路上,刺眼的阳光弱了下去,来自上方的灼烧感在慢慢消失,脚下的蒸腾感仍没散去。物资采购完了,地图也买到了,虽说没有寻到向导,但这一趟也算是完成了目标。
“嗯。”许浣手里拿着新鲜详尽的地图,找着那些余孽可能藏身的地方,规划着之后的路线,“应当是美杜莎女王的种族天赋,种入体内后,会随着时间的推移吸收宿主的斗气,造成其斗气等级的一步步下跌,直至自身无法承受,力竭而亡。”
两人在地上的影子在慢慢模糊,其中的间隙也渐渐变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