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的话就这么卡在了喉间,许浣想说自己不知道,但她总觉得现在的古薰儿好像有点,咄咄逼人?被按下的不安更浓了,还有点即将发生什么的恐慌。
她不知道吗?她知道的。但是她怎么知道的呢?连药老都不知道的事情。而且,而且现在药老也醒着......
眼前的人就这么看着自己,一副想说又不想说的样子。古薰儿突然觉得有点疲惫。
“不知道”是最好的回答了,也是最合理的回答。但这三个字在许浣喉间滚了又滚,始终出不来。她不想骗古薰儿,她已经有太多事没告诉古薰儿了,她不想骗这么一个先认识了“萧炎”又接受了自己的人。
“你是要告诉我不知道吗?”
那点逼人的气势更重了。
火光映射在许浣脸上,显出一点不一样的白。
“许浣,你不觉得一切都太巧了吗?”然而古薰儿没准备就这么放过许浣,她可以接受自己的同伴有秘密瞒着自己,但不能接受自己只是同伴的一个目的。况且,许浣的一切太顺了,目的性也太强,她下意识担心古族在日后是否也会受其影响,虽然现在的许浣只是一个小小的斗师,在这西北域或许称得上一句天才,但在古族,也只能道一句寻常。
“我......”沙漠太干了,两片嘴唇因为缺水黏连在一起,发不出声。
“烧尽的慕容城,失踪找回的母亲,还有后面身怀江一二的厄难毒体,同样是特殊体质的唐不苦,如今又还有即将问世的异火。”
水分流失的速度好像更快了,不光嘴张不开,血液也变得粘稠,心脏为了带动只能跳得更加用力。
“许浣,你当时接近我,也是因为知道我的身份,为了利用吗?”
古薰儿的语气并不重,淡淡的,还有点轻,带动火苗的风经过就能被吹散。
压不住的恐慌向上席卷,本就负重的心脏更加难以为续,只能拼了命地用力。
不是这样的......许浣想说,不是这样的......她没有,没有刻意去搜寻,那些事情真的是巧合,她只是,只是提前知道了这些事情,想要,想要帮助一下她们......当时也不是故意接近古薰儿的,她只是听到了她痛苦的哼叫,想去帮一下......
这些话在许浣心里翻滚,也只是在那翻滚,不曾涌到口腔,上方的恐慌太重了,压得这些话完全无法吐露。
视野里古薰儿眼中带着金边的火焰开始模糊,许浣有点唾弃自己了。装什么呢,她本就是带着高傲的姿态去行怜悯之事,她只是因为看过原著就私下定义了她们需要帮助的结论。这听起来善良的辩解在她看来并不比利用高尚多少,甚至更加低劣。
视线里那眼眸更加模糊,已经要看不清了。之前拼命掩藏编造出的话语轻易地就被那一点点火焰烧尽,显出最真切的丑陋。别说面对古薰儿了,许浣觉得,她都无法面对自己。
眼前模糊一片,隐约听到一声叹气,但心脏的声音太大了,并不真切。
“你哭什么?”
干燥的空气中散出一点香气,轻柔的布料轻轻贴在了眼前,吸走了上面的液体,也让许浣看到了倾身向自己的古薰儿。
“这么难回答吗?那你告诉我,你是不是在利用我,好不好?”古薰儿的声音还是轻轻的,但是没有了之前逼人的气势,反而带了点诱哄。她也不想放过许浣的,但看着眼前那人一言不发地就落泪,没忍住心软了。
许浣果断摇头,没顾得上脸上被甩出的水珠。她从来没有想利用古薰儿的,最多,最多只是想从她身上得到一点对自己在这个世界的存在的承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