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骁瞳仁猛地一缩,颊边肌肉抽动得越发厉害。
“看来,我猜对了?”秀长的眉梢一翘。
贺骁不置可否,沈绾也不指望从他那里获得什么答案,回身望向谢翊。
“将军要不要猜一猜,这个人会是谁?”
“阿鸾以为是谁?”谢翊迎上她的目光,颇为玩味。
乌兰朵在旁看不惯他们打哑谜,脱口而出:“是耶齐雷?”
沈绾凝了凝眉,似乎并不满意这个答案,虽说上次她们分析过,耶齐雷的确有夺位的意向,可勾结定北军这件事又实在没道理可言。
即便他想要东厥,也完全可以等朝廷大胜而归,自己登上帝位后完全掌控,没必要借贺骁之手。
“你到底说不说!”乌兰朵没了耐心,刀刃又往里深了几分。
“且慢!”沈绾忙出声劝阻。
谢翊被这声焦急喊得眉心一抽,不动神色望向沈绾,“怎么,阿鸾舍不得你的未婚夫婿?”
“什么?”沈绾不明所以,搞不懂这男人发什么神经。
顿了顿,朝乌兰朵解释:“贺骁此人胸量狭小、偏激固执,他现在恼羞成怒,我们问什么他都不会说,依我看先关他两天,等他冷静下来再慢慢审问。”
乌兰朵想了想,没什么异议,遂吩咐士兵把人带下去关押。
一众残军收拾完毕,乌兰朵放心不下,又亲自率人掩埋去战死将士的尸体,沈绾也跟着在后帮忙,等众人忙活结束,已是深夜。
“阿鸾,你今日累了一天,早些休息吧。”谢翊眸光温柔,心疼地望向她眼底乌青。
沈绾淡淡觑了他一眼,轻叹:“是该早些休息,可有些账若是算不明白,也注定是难眠。”
乌兰朵察觉出二人不懂寻常的氛围,拍了拍沈绾,看热闹不嫌事大道:“你可别轻易放过他,男人一旦骗女人骗上瘾,那之后可会一发不可收拾。”
“闭嘴。”谢翊沉下眉,冷声开口。
“怎么,许做还不许人说了?”乌兰朵躲在沈绾身后,有恃无恐,“好端端玩消失,把绾绾骗得团团转,用脚趾头想也知道,她这些日子过得有多辛苦。”
“我……”谢翊刚想解释,眉尖倏尔一皱,“绾绾?”
谁允许她用这么亲昵的称呼叫阿鸾?他怎么听怎么刺耳。
“将军,”沈绾面色无波,望向谢翊的眸子静如深潭,“我们谈谈吧?”
谢翊只停顿片刻,旋即按下心中不安,“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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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洁干净的营帐内,沈绾静静在案桌旁坐下。
烛火在纱罩里轻轻跳动,照出她虽显憔悴却依旧清艳的面容,谢翊看得心里直痒痒,可面上却强忍着。
他小心翼翼上前几步,还未等沈绾发话,径直在她面前跪了下去。
“你、你这是做什么?”沈绾没料到他做出这番举动,羽睫一颤。
谢翊挺直腰背,沉默垂着头,继而缓缓解开上衣,布料滑过腰腹,露出纹理清晰的薄肌。
他的身材极好,既不失少年人的清健,也不失成熟男人的紧实。
沈绾即便早已见过,可当下赤裸裸映在眼里,还是忍不住默默感叹。
谢翊不知从哪里抽出一条鞭子,抬手递上。
许是窗外起了风,透过窗隙流进的空气将烛光揉碎,在他肌理分明的身体投下流金光痕。
这场景,这模样,活像等待被主人训诫的小狗,艳丽淫/靡,勾人犯罪。
沈绾似乎明白了他的意图,只迟疑片刻,起身接过鞭子在手里来回摩挲。
皮鞭擦过下颌,挑起他清俊无双的脸。沈绾居高临下,俯身望向他,轻笑:“将军是在做什么?”
谢翊沿着皮鞭往上,缓缓握住她的手指,指腹擦过她每一寸皮肤,所过之处,火苗尽燃。
“阿鸾不是说要报复?”清冽的眸子直望回去,仿佛能直达心底,“对你,我予取予求。”
沈绾唇角扯了扯,清润眼底浮起一层暗光,旋即抬手,随着清脆一声鞭响,一道红痕鲜明落在皮肉上。
“啪——”又一道鞭风劈开空气。
男人肩胛肌肉骤然收缩,腰背却挺得笔直。锁骨随着呼吸起伏,堪称完美的肩线随着缩动的肌肉愈发绷紧。
沈绾挥动着手臂,一下一下,也不知自己到底在宣泄什么,只是从这一声声鞭响中莫名感到快意。
她憋屈了太久,唯有此刻,终于找到可以释放的出口。
道道红痕层层交错,宛若盛开的红莲,在男人身上留下烙印。
谢翊喉结滚动,咽下闷哼,可嘴角的笑意却越绽越大,仿佛每一鞭落下的不是疼痛,而是奖赏。
“疼就出声。”沈绾感到手腕有些发酸,更加注意到新痕之下的旧伤,心头某处蓦然一软,停了动作。
“阿鸾给的,怎么会疼。”谢翊不以为意抬起头,曜黑的眼珠浓得仿佛滴墨。
他牵过沈绾握鞭子的手,长指覆上,细细替她揉捏手腕,好像苦了半天的不是他自己,而是她。
“罢了,”沈绾恍然回神,拂开他的手,垂眼丢下鞭子,“我今儿也乏了,就这样吧。”
见她转身要走,谢翊旋即起身。
下一瞬,只觉天旋地转,等沈绾回过神时,早已被一双紧实有力的大手抱住。
“阿鸾的账可算清楚了?”他稍一低头,唇瓣正巧擦过耳尖,沈绾下意识一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