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到最后,语气愈发卑微,就连声音都变得有些沙哑。
摇曳的烛光笼罩着泛红的眼尾,映衬出他哀怜乞求的面容。
沈绾感到心头蓦然软了一处,他这副样子,像极了当年她放他离宫那日,少年匐在宫殿砖地上,仰望她时卑微又无措的模样。
谢翊见她沉默,更加握紧她的手:“我知道你不信真心,可对你,我从始至终没有变过。阿鸾,在我心里,你超过任何人、任何事。恳求你,不要离开我……”
一滴滚烫落在手背,沈绾眼睫一眨,忽然发现男人殷红的眼尾不知何时泛起水光,一眨,便落下一颗晶莹。
还是这么爱哭啊……
他像只等待主人回应的大狗,一眨不眨地盯着她。
室内静谧,只余下两人彼此的呼吸声,沈绾站在他面前,居高临下看着他,心头蓦然升起一抹恶念——
这副样子,她好想摧残、蹂躏他!
这般想着,俯身弯下腰,红唇已然覆上。
这个吻与之前截然不同,完完全全是由沈绾主导,她学着他的样子,吮舔啃舐,吻咬着薄唇。
谢翊被她突如其来的举动一惊,只怔愣一瞬,心头便如火花怦然炸开,渗出丝丝缕缕的蜜糖。
即便亲过很多次,可沈绾的吻技依旧生涩,谢翊被她撩得浑身燥热,理智断开的那一瞬,一手揽过纤腰,一手扣住后脑,轻轻往身前一带,温香软玉落个满怀。
沈绾被他抱坐在腿上,就连唇边的吻也在反客为主。
“阿鸾,”喑哑的声音仿佛着了火,贴在唇畔,“你是不是原谅我了?”
沈绾唇角衔起一丝浅笑,眸中金光浮动,“你骗了我这么久,如果这么轻易就原谅你,我岂不是很没面子?”
“那阿鸾想怎样?”
怀中女郎眼尾轻扬,嫣红唇瓣上下翕动:“取悦我。”
一语毕,室中静了片刻,谢翊眼底先是浮起一瞬茫然,不过转眼,便化做炙热火苗,只待轻轻一点,就能燃起滔天烈焰。
他哑着声:“怎么取悦?”
沈绾再也不复往日伪装,眸光灵动得像只小狐狸,指尖拂过下颌,一路向下,直到某处凸起才堪堪停下。
她用指腹擦过喉结,只轻轻一下,便如愿看到喉珠在上下滚动。
“怎么,没人教过将军该如何伺候人?”樱红唇角漾起促狭的弧度,“说要表真心,那总得让我试试,你这把刀用着到底舒不舒服?”
话音刚落,幽深眼底的烈焰倏尔一燃,黏腻缠绵的吻随即扑面落下。
灵巧的舌勾着她狂舞,仿佛终于找到属于自己的绝佳妙境,迟迟不肯退去。
沈绾被他亲得身子发软,像滩春水般化在怀里。
覆在身上的大掌也开始不安分,察觉到下一步动作,沈绾果断推了推。
“不可以。”
今晚的她勾人又克制,就像有意在搓磨他,“说了是取悦我,你怎么倒乱摸乱动?”
“阿鸾……”男人依依不舍松开手,声音哑得能喷火。
他对她本就没有多少自制力,在绝对诱惑面前,他维持到现在已经是极限。
“不准就是不准。”沈绾语气强势又坚定。
看着他极力隐忍却又不得不依照遵从的样子,她心里莫名生出一种快感。
一种驯服的快感。
这种完全的掌控让她着迷。
“抱我去床上。”她言简意赅,像女王般发出指令。
谢翊从善如流,打横将人抱起。不过几步,沈绾也能明确感受到他的身体传来的烫意。不过,她并不打算理会。
直到身后贴上软被,沈绾才感到全身心的放松。
经历一整天的奔波和战斗,她的身体早已疲惫不堪,方才又和谢翊耗了半日,她也着实没了力气,此刻躺在舒适的床褥上,轻而易举便能去会周公。
意识刚要松懈,身上骤然一沉。
看来某个粘人的大狗根本不准备放她睡觉。
缠密的吻雨点般落在颈侧,她实在太累了,只好由着他闹腾。
可随着她的默许,身上人愈发放肆,领口衣襟被他拱得凌乱,就连白皙柔嫩的皮肤也被这只作乱的“大狗”吮出点点红痕。
“唔——”沈绾眉心一蹙,朦胧睁开眼,“下去。”
男人哼唧一声,恋恋不舍移开唇,可身子却未动,用带着期冀的眼神望向她,祈求能得到一丝垂怜。
“我累了,要睡觉。”
男人见她有些不耐烦,只好翻身下来。
烛火被熄了几盏,床榻陷入昏暗。窗外不知何时下起了雨,滴滴答答落在帐顶,好不惬意。
沈绾的呼吸在这片静谧中渐渐变得均匀绵长,可她全然不知,躺在身侧的男人正用火光欲迸的眼睛死死盯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