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是死了吗?
“不对,我明明听说是叛国了。”
……
“诸位。”沈绾抬手示意,“我知道民间有许多关于我的流言,可那些不过是拓摩恶意污蔑的手段。请诸位相信,我没有叛国,更没有投靠拓摩的打算。”
“口说无凭,你今日不是还帮着东厥人?昨天那些援兵,分明也是拓摩人!勾结异族,还说自己没有叛国?”
“你是眼瞎了吗?”乌兰朵双手抱前,在旁不耐叱道,“我东厥早已与拓摩朝廷划清界限,昨日一战我们死伤惨重,怎么可能还会与拓摩为伍?”
沈绾立即接言:“不错,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如今乌兰朵公主已是新任东厥王,如果她与我们结盟,共同拉起一支推翻拓摩的队伍,那将是前所未有的助力。”
“啊?”乌兰朵一怔愣,满头雾水瞥向沈绾。
她着实没想到,沈绾不过三言两语,就悄无声息把她架入圈套。
“怎么,难道公主不愿宣战?”沈绾狡黠睨了眼。
“当然宣战!”乌兰朵脖子一转,瞬间回神,咬牙忿忿道:“我东厥经此一役,与拓摩不共戴天!”
“很好。”沈绾扬了扬下巴,一切都在有条不紊地推进。
“诸位也听到了,东厥虽是异族,可愿与我们结盟,共同对抗拓摩,而昨日那些援兵,也早已尽入我麾下。沈绾不才,愿以微薄之身率领有志之士,光复我大胤国土,为诸位重建家园。
你们若有心者,可自愿留下,不愿追随之人,我也会安排人给你们发放银钱返乡。是去是留,诸位自行定夺。”
一语毕,台下陷入死一般的沉寂。
众人都在犹豫,是否要因眼前女子的只言片语,就赌上前程和性命。
沈绾眼珠悄然一转,对乌兰朵道:“汗王,东厥此番加入,我已派人向红巾军首领告知,来日双方会面,可共商大计。”
她声音并未压低,在场众人听得一清二楚。
有人壮着胆子问道:“殿下与红巾军也有往来?”
“这是自然,他们的李首领与我是旧识。 ”沈绾神色淡然,不经意掏出一件物什。众人抬目,齐刷刷望去。
那是当日临别之时,李大山特意送她的一枚令牌,“此乃红巾军信物,执此令者,可号令全军。”
此言一出,众人不由瞠目结舌。
他们身为胤人,几乎都清楚红巾军在民间的号召力,这支队伍完全出自中原百姓,战斗力极强,抗击拓摩的决心更是可想而知。
“小殿下如此决心,又得红巾军相助,想必定能带领我等光复大胤!我愿意追随!”有人应道。
“我也愿追随!”
“我也愿追随!”
……
一时间群情激昂,众人纷纷臣服。
旷地秋风吹过,拂起飞扬发丝。沈绾负手立于高台,眼底闪着异样亮光。
稍一抬眼,就与不期而遇的目光撞个正着。
谢翊站在不远处,静静望着她,那双深邃黑眸里,是藏不住的欣赏与眷恋。
天边大雁南飞,她感觉自己的心情从未像此刻这般——畅快振奋,自信高昂。
**
残军顺利收编,沈绾心情大好,刚与乌兰朵闲聊几句,就见谢翊就走了过来。
她发现这男人变得比以前还要黏人。
“果然一个被窝睡不出两种人,”乌兰朵眯眼调侃,“绾绾你变了,变得好狡猾。”
“你再乱喊一声试试。”谢翊冷冷飘来一句。
绾绾?他都没这么叫过,乌兰朵这丫头居然喊得这么亲热。
“怎么?我的醋你也吃?”乌兰朵做了个鬼脸,“绾绾都没说什么,轮得着你来瞎嚷嚷?”
边说着,边拉着沈绾胳膊轻轻晃了晃,“绾绾,我们可都是过命的交情了,你可不能见色忘友,一心向着他。”
沈绾被乌兰朵这番撒娇示好弄的没了脾气,意外之余很快接受。
配合地抬手刮了刮下巴,浅笑:“是是是,叫绾绾也挺好听的,总比‘沈姑娘’听着亲切。”
乌兰朵眼角一弯,大大方方靠上沈绾肩头,“我就知道绾绾人美心善,罢了,你说结盟便结盟吧,谁让我这么喜欢你呢。”
二人正欢喜与对方关系更进一步,殊不知谢翊此刻的脸已黑得能滴墨。
“抱够了吗?”男人后槽牙暗咬,从唇边挤出一句。
乌兰朵知他醋也吃得差不多,心中窃喜,大发慈悲道:“好了好了,不打扰你们二人世界。我得给咱们小殿下练兵去喽!”
见乌兰朵真的离开,谢翊紧绷的脸色才稍稍缓和些。
沈绾失笑打趣:“瞧你这样,傻气得很。”
“阿鸾,你干嘛让她这么叫你?”谢翊颇为委屈地牵过沈绾的手,环腰一揽,“居然还让她抱你,以后只能我抱你。”
“你可要搞清楚,乌兰朵现在是我的盟友,我可要与她拉近关系。你昨晚都说了,此生供我驱策,怎么现在反倒对我要求起来?反悔了?”
“不是,我……”谢翊动了动薄唇,小声低语:“我都还没那么叫过你呢……”
沈绾不由笑嗔:“小气鬼。”
说着不由摸了摸手腕镯子,扯开另一个话题:“当日你送我这只镯子,是不是早已预料到今日?你这枚兵符藏得这么隐蔽,我若是迟迟发现不了,岂不是白瞎了你这份心意?又或者让旁人捡去,岂不坏了大事?”
谢翊敛了神色,说:“不会,这镯子内侧的机关锁,只有用你的指纹才能打开,这世间也只有你才能打开。你如果迟迟发现不了,只要你有需要,我就会拼尽全力飞奔向你。有我在,会是你所有的退路,坚强的后盾,进攻的底气。”
沈绾凝着他灼灼目光,唇角晕开笑意:“嗯,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