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给陛下……侍寝。”男人轻吐薄唇,有意咬重后两个字,灼灼视线落在她脸上,言简意赅。
下一瞬,沈绾感到脚下一空,旋即被人打横抱起。
春桃见状识趣退下,悄然掩上殿门。
“我今日高兴……”沈绾双颊微微泛起驼红,晃动着手指,“古老板今日送来的东西里,有一份是阿青托他捎来的水产,她们姐妹二人如今在家乡做起了生意,前些日子还开了第二家铺子。”
沈绾即位后,很快将阿青父亲的案子平反。阿青说,她们姐妹二人离乡多年,如今总要将这好消息带回去,告慰父亲的在天之灵。
“你当日救出阿玉,又将她们的家宅田地赎了回来,这些之前怎么都没跟我说过?”沈绾靠在他肩头,指尖轻轻绞着他耳鬓发丝。
“举手之劳罢了,她们于你有恩,那便是于我有恩,我合该报答。”
谢翊搂着怀中人,馨香混着丝丝酒香钻入鼻尖,挠得他心痒痒,正欲安寝,忽听门外传来敲门声。
“陛下,”春桃在门外犹疑通传,“殿外有人求见。”
“何人?”
“是……西桓王子。”
“不见——”谢翊回绝得干脆。
“请进来吧。”沈绾抵着谢翊肩头,轻拧秀眉,眼神示意他不可乱来。
她神情认真,往往在这种时候,谢翊最是拗不过她。
他的女帝陛下,总是能轻而易举地拿捏他。
殿中烛火高照,阿连鲁刚迈入殿中,就见沈绾正襟坐在案前,许是畏冷,膝上盖着一条厚实宽大的绒毯,大半垂在地面。
“姐姐!”少年一见到沈绾,脸上便如春风化雨,笑得灿烂。
自打去年商路开辟,古伊顿的马队生意如日中天。西桓王为发展本土商队,建立与周边各国的联系,特意召见古伊顿,并封其为王室特商,就是这样一场碰面,竟让阿连鲁的命运发生改变。
阿连鲁本就是当年古伊顿偶然收养的,没想到阴差阳错,竟会是西桓王失散多年的孩子。
“你怎么这时候过来了?”沈绾温和笑道,她一向很喜欢阿连鲁这个弟弟,作为姐姐,自然事事关切,“不是给你和古老板安排了寝殿,不喜欢吗?”
“不是,”阿连鲁摇头,晶亮的眼睛望向沈绾,“我只是……想同姐姐说说话。”
一别许久,他真的很想很想她。
“姐姐……”阿连鲁欲言又止,“你什么时候娶我做侧妃?”
“啊?”沈绾先是意外,继而脸上闪过宠溺笑意,“你还小,谈及婚嫁之事还太早。”
少年反驳:“我不小了,而且我如今身份不同,做姐姐的侧妃也算相配。”
“可你知道一旦做了侧妃,意味着什么吗?”
“我知道,”少年眼神坚定,“我喜欢姐姐,想一直陪在姐姐身边,做了姐姐的侧妃,我就可以和姐姐永远在一起了。”
“只要姐姐愿意,我不介意二夫共侍一女,我可以和皇夫哥哥相处得很好的。”
少年的情意坦率又热烈,沈绾顿时感到有些难以招架。
她心里不由开始自责,当初就不该一时兴起撩拨,白白辜负他这般纯洁真挚的感情。
“我……”沈绾刚欲开口,身子忽然一颤。
湿软似泥鳅游走,高挺的骨骼贴上软肉,带来前所未有的刺激。
沈绾手心一紧,脊背绷得笔直。
阿连鲁见她面色异样,以为自己方才的话太过孟浪,正要开口解释,忽听沈绾发出一声怪异的低吟。
“呀——”
“姐姐,你怎么了?”
“没事……”沈绾轻咬樱唇,气息有些不稳,“我……身子突然有些不舒服……”
“那我帮你……”阿连鲁正要帮忙传太医,忽听沈绾道:“我今日有些乏了,你先回去吧……”
阿连鲁不明所以,明明方才还好好的,“姐姐,你是不是生我的气了?”
“不是……”沈绾蹙眉。
阿连鲁忽然注意到那厚实绒毯下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蠕动,贴在沈绾跟前。
“姐姐,”他盯着那处微微起伏的地方,疑惑道,“难不成你养了只小猫?”
“不、是猫……”沈绾放下左手紧撑住一侧,竭力使自己稳住仪态,可心脏仿佛要从胸口跳出去。
她就不该任由那男人胡来!
“是……是只小狗。”沈绾生怕阿连鲁发现异常,忙找借口搪塞。
狗鼻子起初贴在小腹,随后在二人谈话中渐渐下移,钻入裙袍,一点点埋进去。
“我也很喜欢小狗的!”少年眼睛一亮,看来他和姐姐,还是有很多共同点的。
“可不可以把它抱出来给我看看?”
“……”
沈绾勉强稳住气息,“阿连鲁,你听我说……”
她喘了口气,“我很感谢你的喜欢,但一直以来,我只是把你当弟弟看待,感情的事是需要双方共同奔赴,单方面的喜欢是不能交付一生的。
你说你要做我的侧妃,可那样一来,你就像是被关在笼子里的鸟儿,彻底失去自由。草原、大漠、雪山、马队……这世间一切的美好都被禁锢在四四方方的皇城里,真的值得吗?
身下小狗消停不少,沈绾趁着间隙解释道:“你还年轻,对我这份感情也许只是年少时的悸动,一旦有一天你发现无论如何努力,都无法从我这里得到回应,就会陷入无尽的痛苦。我不能那么自私,让你陷入这样的泥潭。”
“姐姐说了这么多,是为了谢将军吗?”
少年眸底的神采越来越淡,终是垂下眼睫,“姐姐喜欢的,一直是谢将军吧?”
沈绾不忍再让他有何不切实际的幻想,斩钉截铁道:“是。我喜欢的,只有他一人。”
湿软化作坚硬,小狗露出齿牙,欢喜之下在柔嫩处咬了一口,酥麻和快意顿时弥漫全身。
沈绾抿唇强抑,心里却不住暗骂。
“我知道了,”阿连鲁默了许久,黯然起身,“其实,我只是不死心,想来求个答案,今日听姐姐亲口说,也算是解了我的心愿。”
少年眼眶微红,可嘴角还是勉力扬起笑容,“即便不能一直陪在姐姐身边,我还是希望姐姐幸福。”
沈绾望着少年澄澈的眸子,会心一笑:“你也是,姐姐相信总有一天,阿连鲁也会找到属于自己的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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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门随着少年的离开重新掩上,绒毯下钻出一张俊美的脸。
男人薄唇红润,泛着点点水光,引人遐想,舌尖探出一舔,邪肆又惑人。
“阿鸾……”他像只得了主人奖赏的小狗,舔着脸凑上身,又要索吻。
沈绾羞恼一推,身子终于控制不住瘫软下来,嗔骂:“混蛋!”低眸瞥了眼绒毯,脸颊一红,“都弄脏了。”
谢翊轻笑,双臂一环,完全将人搂入怀中,“嗯,回头我亲自洗。”
他用鼻尖窝在她肩颈,贪婪汲取她的馨香,闷笑:“陛下身上都是臣的味道,好喜欢……”
沈绾咬了咬唇,趁其不备将人往下一推,谢翊顺势被按到在地。
“朕的床榻,皇夫却三番两次以下犯上,该当何罪?”她居高临下坐在上方,轻挑男人下巴,眼底满是掌控。
“陛下要怎样?”
沈绾红唇轻勾:“今晚,朕在上面。”
“好。”男人声音喑哑,墨黑瞳仁倒映出女子妩媚面容,积压已久的欲/火快要喷薄而出。
可旋即,沈绾不知从哪里扯来缎条,很快蒙住他的眼睛、缚住手脚,整个一副任人摆弄的姿态。
“陛下,这是……”
“这是服侍朕的新方式,皇夫可要尽快适应才好。”
纱帘垂地,掩盖住缠绵身影。
窗外清辉明月,催落一阵春雪,月色与雪色相融中,又迎来新的一年。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