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然是龙!这么重要的是秘密就告诉我了?她信任我!’。郗栩愣着不动,心里掀起惊涛骇浪。
“我不会说出去的。”,传言说的一点儿都不对,什么沼泽女巫阴险狡诈,她明明真诚又可爱!共同经历这么多,郗栩对苓宥宥的观感大改
“我也不会说出去的。”,几只触手从甲板下缓缓伸出来,老章鱼突然出声。
“你也在啊,哎,你的水母朋友走了吗?”,苓宥宥扭头问。
“它走了,还说谢谢你,它好久没吃这么饱了。”,解决了这群吵闹的海盗,它自己也摆脱了清净了不少。
郗栩放下金元宝,碰了一下苓宥宥的胳膊,在章鱼看不见的角度,抬手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苓宥宥对他摇摇头,颇感兴趣地继续章鱼聊它的水母朋友。
郗栩的兴奋度降下来不少,他不是唯一的知情人了。他默默抱紧金元宝,心不在焉地钓鱼。
苓宥宥越聊越投机,最后索性趴在甲板破洞边,探着头和章鱼聊天。
一番东扯西扯之后,苓宥宥装作不经意地一提:“这些海盗横行霸道这么多年,打劫的收获怎么样?”
章鱼抱怨道,“哼!他们收获多着呢!商船、贡船统统不放过。不过每次有收获,他们都会藏起来,那地方可远了。最过分的是,他们还不让我休息,每次摇得我胳膊都痛!”
财迷神经叮一声响了,听得苓宥宥心潮澎湃,已经能想象到自己在金山上打滚的样子了。
怪不得她昨晚把房间翻遍了,愣是一个金币都没找到。
“他们藏宝的地方离这儿远吗?”,苓宥宥按耐住激动。
“从这过去的话,大概要三天呢。”
这样算的话,来回需要六天,但章鱼能日夜兼程,应该也能比他们之前乘坐的大船更早靠岸。
“那,你能带我们过去吗,去他们藏宝的地方?”,苓宥宥试探性地发问
章鱼眼睛一眯,像是早有预备,“可以是可以,只不过我有一个请求。”
“我的朋友,那只水母,你有办法让它吃点儿海里的食物吗?晚上的船都发现了这个规律,它好久才能吃一顿饱饭,能让它改改食谱吗?等我重获自由,就能和它一起回到深海,不用冒险出来觅食了。”
“可以是可以,但它是为什么开始吃人呢?”,苓宥宥也来了兴致。
“它只是体积大,其实年纪还小,大概是五十年前,它被人类抓住,往它体内塞了一颗珠子,自那以后,它就食欲大增,只吃人了。但那珠子上,也有禁制。”
噢,还有别的巫族禁制?这片海域的秘密真不少。
苓宥宥答应了,让它晚上把水母叫上来研究一下,但这禁制,具体什么情况,她也没把握。
章鱼为表忠心,立刻操纵触手改道,前往海盗们藏宝的小道。
在苓宥宥和章鱼聊天这段时间,郗栩也没闲着,耳朵默默听着两人讨价还价,又就地取材,把钓上来的鱼烤了一些当午饭。
看他们聊完,他精准掐住时间,招呼苓宥宥吃饭。
金银财宝在远方,热辣烤鱼在眼前,红彤彤的烤鱼让苓宥宥食指大动,给了郗栩一个赞许的眼神。
酸辣口味鱼吃得她嘴巴冒火,抬头找水,发现郗栩,拿着没撒调料的烤鱼,正一筷子一筷子地给金元宝喂饭。
好吧,看来他对金元宝换皮的接受程度很好,主动揽过喂饭的活儿。
苓宥宥抬抬手,想告诉他,其实,金元宝会自己吃饭。
但看金元宝坐得端端正正嗷嗷待哺的样子,想想还是算了,白得一个带娃工具人,何乐而不为呢。
趁苓宥宥带金元宝去午睡,郗栩抽空翻了翻随身口袋,拿出一口小锅,在船上四处溜达,翻翻找找,不知道忙些什么。
咕咚,船体倾斜了一下,僧帽水母在午夜上船了。
章鱼迫不及待地迎上去,灯光一打,苓宥宥和郗栩站在特意为它制作的手术区里。
“来吧,别紧张!”,苓宥宥站在光圈里,对着一大滩透明果冻安慰道,笑得像个怪阿姨。
在章鱼的一通安慰下,水母扭扭捏捏地滩在地板上,郗栩像个合格的医师助理,给苓宥宥戴上特制的防腐手套和胶制小皮靴,小心翼翼地靠近水母。
越是靠近,苓宥宥越是心惊。
因为昨晚刚吃完人的原因,僧帽水母现在还散发着,难以言喻的腥臭。皮肤外表遍布黑线,密密麻麻地勒进整只水母里。
苓宥宥屏住呼吸,顺着黑线溯源,时不时拿手拨开伞肉,终于在一个不起眼的地方,发现了这颗珠子。
只有指甲盖大小的珠子不断运转,红的发黑隐匿在伞肉里,苓宥宥看到这颗珠子时,觉得这块珠子也在看着她。
这珠子像是有了灵体,被苓宥宥发现后,开始在水母体内乱窜,摊平的水母像被控制的傀儡,在地板上不断翻滚,苓宥宥只能四处躲避,无暇顾及这珠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