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族已经变成传说,不知道鲛人有没有意识到,刚才见过的金元宝,才是真正的龙。
这只鲛人已经进入歧途,留着也是祸患,苓宥宥下定决心。
她从口袋里拿出一捆红线,赤脚踩在白沙上,沿着湖边慢慢走,虔诚诵念封印咒语。
每走一百步,就在红线上缠绕一根小棍,插进沙滩里。
她口中念念有词,因为是第一次施展这么大的封印咒语,她怕不牢固,所以拿着红绳绕湖整整走了三圈。
让他俩退至森林,苓宥宥接着取出鲛人的鳞片,凭她现在的功力,杀掉鲛人是不现实的,但,鲛人现在受了伤,趁这个时间,能让他永远的闭嘴。
手掌的割伤还未愈合,苓宥宥从中蘸取她自己的鲜血,在符纸上画出禁言咒。
用了她血液加成的咒语,不死不灭。苓宥宥把符咒和鳞片用骨钉,钉在一起。
骨钉每凿一下,湖面的水就震荡一下。
等骨钉彻底把它们穿透,湖水剧烈翻腾,水面下隐隐传来咆哮。
苓宥宥用捡来松枝搭了一个火堆,用树皮把它们包起来,一个简易的树皮小船就做好了。苓宥宥在在树皮上点燃松枝,把符咒和鳞片一起扔进去,炙热的火舌卷起他们。
苓宥宥把树皮小船推进湖里,原本剧烈起浪的湖水突然变得平静。
一个黑影现身小船下方,万般尝试,却怎么也无法靠近小船。
鲛人惊慌地尖叫,却发现自己的嘴巴正在一点一点的消失。
他把手指伸进自己的嘴巴试图扩大,可仍阻止不了嘴巴的区域变成面部皮肤。
几个瞬息之间,他发现自己的鼻子下面,没有嘴巴了。
这里的皮肤和面部皮肤一样,就好像他从来没有过嘴巴一样。
鲛人气的发狂,那个女巫简直是毒妇!
可惜,鲛人心里的呐喊,再也没人能听见了。
功成身退,苓宥宥满意的拍拍手,拎着乾坤袋,让郗栩抱着金元宝,打道回府。
“你会觉得我残忍吗”,苓宥宥突然出声。
“不会,那是他罪有应得。”,郗栩把头摇得和拨浪鼓一样,诚恳地回答。
试探完毕,他也不是什么大圣母。苓宥宥对他的满意又上了一个等级。
两人回到船上,大章鱼立马出声迎接。
“你们回来啦。”,章鱼谄媚地蠕动。
苓宥宥被鲛人耗费心力,本来就烦。
看见章鱼一反常态的谄媚,本来只是推测,她这下确定,自己被章鱼下套了。
“怎么,看见我们回来你很惊讶吗。”,苓宥宥语气不善,上前质问。
“你和那鲛人,早就认识吧。”,苓宥宥笃定地问。
“鲛人本生活在大海,海盗们大费周章的把它运到湖里,你一定在船上见过他。”
苓宥宥语气不容置喙,说出自己的推论。这章鱼告诉她宝藏的位置,引她掉入鲛人的圈套,简直可恶。
眼见自己的小心思被戳破,章鱼急忙安慰气呼呼的苓宥宥。
“我没有要推你去送死的意思,那时我们刚认识,当时我还不了解你,只是想试探一下你的实力,能否解开我的禁制,别生气。”,章鱼迅速解释。
那要是解不开呢?她没点儿真本事就会葬身湖里。
还要靠它开船回去,不能和它撕破脸。
苓宥宥深吸一口气,默念‘富贵险中求’,默念了三次,才把愤怒压下去。
好在她已经带着收获回来了,再纠缠下去没有意义,不如多要点儿好处,苓宥宥换了一个伤心失望的语气。
“可我们不是朋友吗?我还帮你救了你的水母朋友,你这样算计我,还骗我,我好难过。”
苓宥宥泪眼汪汪地控诉,表现出伤心欲绝的样子。
章鱼被她的眼泪搞得很愧疚,开始反思自己是不是真的做得太过分了。
苓宥宥伤心欲绝,转身回到卧室。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一旁抱娃的郗栩默默地听完苓宥宥的控诉,想起幻境中他的遭遇,内心早已掀起惊涛骇浪。
章鱼和她认识不久,她都这么伤心。那他和苓宥宥,也是朋友吧。
入夜,噔噔噔,门被敲响了。
“谁啊?”,苓宥宥刚洗完澡,把自己包的严严实实,带着湿漉漉的水蒸气打开门。
门外的郗栩微微一愣,没料到她是这个打扮。
郗栩端着一个托盘,羞涩开口,“我做了一些焦糖布丁,端来给你和金元宝尝尝。”
苓宥宥闪身放他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