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百多年前-----------------
冥府大道
地府使者从人界回来,拘了一批刚死的生魂。
与其他人的怨声载道不同,栀栀面无表情,被一条沉重的拘魂链拽着,踉跄地走在队伍的最后。
她穿着婚纱,胸口还插着一把刀,红色的鲜血让白色的婚纱圣洁又讽刺。
栀栀踩在冥府大道上,也不敢相信,她居然嗝屁了。
而且还是在她第十五次结婚典礼上,当着所有宾客的面,有个男的冲上来,喊着什么“抛弃、前夫、花心······”之类的话,拿着刀就把她捅了。
一切都发生的太快了,栀栀还没想起这个男人是谁,就被地府使者带走了。
可怜她貌美如花的第十五任丈夫,还没好好享用他,两人就永远的分别了。
想起他帅气逼人脸庞,栀栀就懊悔不已。
不过,杀她的那个男人,长得好像也不错。
小白花似得样貌,眼圈微红,一滴泪流到腮边,看起来也是我见犹怜。
长得好看,但下手也是真狠,刀口狠狠疼了一下,惩罚她这时候,还在垂涎美色。
不知走了多久,栀栀被带上地府公平称,对她的生平作出审判。
前尘往事,是非善恶,一称便知。
栀栀走上去,她自诩一生魔力高强,叱咤风云,潇洒快活,哪怕被捅的那瞬间,也觉得问心无愧。
谁知她刚站上去,就被该死的公平称,骂她是个坏女人,尖叫的声音,吵得栀栀火气上来,三下五除二,就把这鬼称砸得稀巴烂。
等她被地府使者们合力压在地上,原本三百年的赎罪期,硬是变成双倍。
接下来的几十年,栀栀每天拿着铁铲修路,身边的鬼投胎了一茬又一茬,只有她,周而复始地被困在这个地方。
原本洁白的婚纱,早就被冲天的泥石砂砾玷污,灰暗得像她的前路一样。
百无聊赖的时候,鬼头出现了。他是地府使者的小领队,也是她当时能接触到的职位最高的人。
栀栀驾轻就熟地释放她的魅力,刚开始,和那些人类男人一比,鬼头木讷得很。
栀栀时常觉得自己在对着观众演戏,鬼头冷静地像个旁观者。
要不是这儿除了他,没有别的目标下手,栀栀早就换人了。
好在通过她的不懈努力,持之以恒,终于把鬼头拿下了。
确认关系的第一天,栀栀就宣布她不再做劳役了。
开玩笑,有靠山还干活儿,这像话吗。
栀栀贯彻作风,上位后第一件事就是恢复本性和欺凌弱小,一如她生前的作风。
因为鬼头的地位,栀栀在冥府大道可谓是呼风唤雨,说一不二。
可能有类似的风言风语传到鬼头耳朵里,但他却毫无反应,栀栀理所当然的理解为默许,于是乎变得更加骄纵。
忽略栀栀三天一小作,五天一大作的脾气,他们俩也可以称上是琴瑟和鸣,地府眷侣了。
但,再好的日子,过了两百年总该过够了。
她和鬼头每天朝夕相处,该说的话不该说的话都说遍了,栀栀觉得他们实在是没有新的话题了。
她想投胎了。
本来百依百顺的鬼头,在听到她的要求之后,一反常态地生气。
“你想离开我?”
“想像之前抛弃每一任丈夫一样,抛弃我?”
鬼头用实际行动表达了他的生气,拉着栀栀大战了三天三夜。
在这之后,栀栀就发现,鬼头黑化了。
或者说,他终于暴露病娇本性了。
他之前在人前总是表现得逆来顺受,做出一副离不开她的样子,把栀栀衬托得骄纵又无理取闹。
自从栀栀提出要离开,他在人前更是表现得百依百顺,作出一副深爱她的样子。
背地里,只要一回家,他就会拿出锁链铐住她的脚,细数她今天和哪个男人说话了,对哪个男人笑了,接着生气地惩罚她。
栀栀苦不堪言,每次求救都没人相信,反而这些实话又会被送到鬼头耳朵里,她又要被惩罚。
鬼头是个彻头彻尾的变态!是疯子!
他为了囚禁她,不惜演了两百年的戏,他就是喜欢强制爱!
栀栀明白这些的时候,为时已晚。
她被困在他打造的金丝笼里,铃铛镣铐永远地禁锢住她。
鬼头很喜欢玩猫抓老鼠的游戏,尤其喜欢,假装漏出破绽,让小老鼠欣喜若狂地扑过去,发现一切都是泡沫时,露出惊慌失措的表情。
他觉得,那很美。
能有一个人让他古井无波的心脏,重新跳动,他不会放走她。
鬼头和栀栀相爱相杀的又度过了一百年。
正当栀栀屈服于鬼头淫威之下,被迫浓情蜜意的时候,她被曾曾外孙一个咒语召唤回人界。
她逃跑的机会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