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郗焰是父王最宠爱的女人生的,年龄也最小,父王自然对他宠爱有加。”,郗栩告诉苓宥宥。
老国王爱屋及乌,郗焰一出生,就获得了比他和郗沣更多的关注。
小时候,他没少羡慕郗焰,羡慕他,总是轻而易举,就得到父王和妈妈的爱。
他作为这个国家的继承人,对他的要求总是更严格。
哪怕功课满分,也觉得那是他应该做到的。
郗焰只需要,在他母妃怀里撒撒娇,就可以因为下雨,不去上学。
他讨厌下雨。
“这几年,父王的身体,也变得越来越差,郗焰的野心,也显现出来了。”,郗栩强行结束了回忆。
他已经长大了,不是吗。
一个瞬间,郗栩被抱得紧紧地,苓宥宥闷在他怀里,并不说话。
苓宥宥也不知道为什么,忽然想抱他。
他像雨天,湿漉漉的小狗,在毛绒绒的苔藓上,无措地坐着。
“那他,现在想当国王吗?”,苓宥宥收拾好情绪,继续问。
“不知道,他前几年从未表现出这种想法。反倒是······’”,郗栩吞吞吐吐。
“反倒是什么?”
“反倒是这两年性情大变了一样,处处作对。”
“这两年才开始,哼~”,苓宥宥摸着下巴,像名侦探一样思考。
“这和子铃出现的时间,非常接近。”
“你说”,苓宥宥和郗栩对视一眼。
“你之前被追杀,还有游轮上的怪物,是他们干的吗?”,苓宥宥进行有端联想。
“目前,还没有证据。”,郗栩告诉苓宥宥。
没有证据,那就去找点证据!
苓宥宥摩拳擦掌,兴冲冲地跑回房间,从床底翻出她的小包袱。
“这是什么?”,郗栩看她翻出一团黑布。
“隐身药水,杀人放火、走街串巷,必备时尚单品。”,苓宥宥像拍广告一样,给郗栩一个wink。
“那你准备什么时候去?”,郗栩询问。
“就今晚。”,苓宥宥果断决定。
“好,那你等我。”,郗栩转身,准备去拿夜行服。
“你要和我一起?可我的隐身药水只剩下三瓶了,不够我们两个的。”
“我有隐身衣,可以一起。”,郗栩不容她拒绝。
“王府机关复杂,你一个人,我不放心。”,郗栩这时候,又操心地像个老父亲。
“噢。”,苓宥宥压根没听清,他后面说了什么。
她满脑子都是,有钱真好。
隐身衣,用的是北地黄金蚕,自小吃得都是,用魔药浇灌的桑叶,其吐出的蚕丝极其珍贵,有半两蚕丝一两金的说法。
得到蚕丝后,还需要经历隐身药水浸泡一年,药水比列也要及其精准,不能伤害蚕丝。
一件隐身衣,数量稀少,而且有市无价。
当太子就是好,什么好东西都能有。
完全忘记刚刚心疼郗栩的样子,现在她满脑子都是钱。
苓宥宥看着自己手里的魔药,哼,没关系,她有钱了也买,买十件。
----------------
趁着夜色,郗栩和苓宥宥,鬼鬼祟祟地出门。
由于两栋房子离得不算太远,他们决定走路出发,防止马车,打草惊蛇。
“你觉得郗焰和子铃的感情怎么样,他们关系好吗?”,他们一边走,一边闲聊。
“郗焰的桃花眼,看狗都深情,对子铃,他反而有点儿惧内。当然没有我们的感情好啦。”,郗栩不忘拉踩一番。
“平常,在我们面前,子铃对他很包容。郗焰有些花边新闻,也没听说,她红过脸。”,郗栩接着说。
“这对情侣,可真奇怪。”,苓宥宥点评到。
要么,这个子铃,爱惨了郗焰。
要么,她根本,不把郗焰放心上。
不知不觉,他们俩已经走到郗焰家的外墙下。
“我们怎么进去?”,苓宥宥问。
“?你不是女巫吗?没有什么穿墙术之类的办法吗?”
“我只是女巫,不是神仙。”,苓宥宥不优雅地,翻了一个大白眼。
“你骑上来,我们翻过去。”。郗栩扎马步蹲好,拍拍大腿。
苓宥宥倒是不扭捏,踩住他的大腿,骑在他脖子上。
郗栩站起来,把苓宥宥送到墙上。
等了半天,苓宥宥抱着墙不动。
怕巡逻队过来,郗栩拍了拍苓宥宥的屁股,
“进去啊,怎么不动。”
“这儿上来好高,下面好黑,我有点儿害怕~”,苓宥宥小声说。
“那你等我”,郗栩利落地翻过墙,伸出胳膊。
“来吧,跳下来,有我抱。”
时间来不及了,听到巡逻兵的脚步,吓得苓宥宥一撒手,掉下来了。
“我来还是有用吧。”,郗栩稳稳抱住她,蹭了蹭她的鼻头。
“哼——”,苓宥宥稍稍别扭了一下,她最近笨手笨脚的。
从口袋里摸出一瓶药水,苓宥宥说,
“一瓶药水的有效时间只有15分钟,我们要在45分钟内搞定这些。”
“嗯。”
两人手牵手,悄咪咪地往后院走。
还没到门口,就听见噼里啪啦一阵打杂声。
找到了!
两只耳朵悄咪咪地附在门口,
“你不是说我爹,没剩几天了吗,怎么他还是好好的!”,郗焰怒吼。
啪——
子铃一巴掌打在他脸上,“你可真是你爹的好儿子,他就快死了,你都不能耐心一点!”
苓宥宥感觉,牵着她的手,正在一点点变紧。
明知父王气数将尽,可听到他们不屑一顾地提起,郗栩还是难过又愤怒。
苓宥宥默默地靠了过来,紧紧地抱住他。
她知道郗栩对老国王的慕儒之情,也希望他不要冲动。
“你用他命数的时候,也没看你,心慈手软。”,郗焰顶嘴。
“那是他自己的选择,他非要用寿命,去换江山,我有什么办法。”,子铃低头吹了吹指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