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来到后院,陈旧的木门发出老旧的嘶哑。
苓宥宥捂住口鼻,郗栩替她扇走扬起的灰尘。
数千个一模一样的佛像,重重叠叠,堆在灰扑扑的房间,密密麻麻的眼睛,木然又悲悯地,盯着他们。
“这是?”,苓宥宥被这些目光,震慑地后退半步,郗栩稳稳扶住她。
楼主和他的两位替身走了进去,三个一模一样的人,分散游走在众多佛像之间,像幽魂一样,你一言,我一语,讲述着同一个故事。
传说,在上个王朝的时候,朝中有位大臣及其贪婪,大肆敛财,鱼肉百姓,使得王城生灵涂炭,百姓民不聊生。
但是,偏偏他又很相信因果报应,贪赃受贿来的财富,终究来路不正,他总是害怕东窗事发,自己人头落地,守不住这些财富。
于是,他让全家改为吃素,家中女眷终日抄经念佛,来保佑他升官发财,官运亨达。
其中,他有一个小女儿,极有佛缘,在终日木鱼声与诵经声中,一寸寸精神洗涤,悟得了真经佛法。
她先是劝诫自己的父亲收手,并没有被理会。
为了布粥施饭,救济百姓,阻止父亲继续贪赃,她请求父亲兴建庙宇。
不知其中经历如何,这位贪官最终同意了。
于是,他命人烧制两千个虚空藏菩萨的佛像,建立庙宇。
少女天真的以为父亲改误,真的改过自新,百姓们都有救了。
在菩萨烧制到第一千九百九十九个的时候,她偷偷溜进烧窑的地方,想提前看一眼菩萨的风采。
谁料她进入院内,才发现,这些佛像,都不是用泥土素胚烧制的,而是她父亲,把金子融化成金水,塑了金胚藏进佛像里,来躲避王的侦查。
自己的提议,不但没有帮助百姓,反而让他奴役百姓劳作,终日被困在这黑窑,还让他有地方隐藏财物。
少女觉得自己罪孽深重,万念俱灰。
于是在最后一尊佛像被放入窑炉中时,她飞蛾扑火般得,也跳进窑炉。
从此之后,贪官东窗事发,这批佛像也被收缴。
后来战乱,这批佛像也流落民间。
可无一例外,凡是想要砸开佛像,取金子的人,最后都受到了少女的诅咒。
每个人意外身故,横死街头。
故事讲完,原本那些平静的佛像好似活过来了一样,怒目而视,盯着下一个觊觎宝藏的蝼蚁。
“所以,你想让我帮什么忙?化解她的诅咒吗?”,苓宥宥问,她不愿意沾染这样的因果。
“不,不,不。”,楼主走出来,“化解诅咒我另有人选,我想让你,帮我找出来,到底哪一个佛像,是最后一个烧制的。”,楼主摇着扇子出来。
青天白日的,一股阴风裹挟着话语,刺激地苓宥宥汗毛倒立,鸡皮疙瘩都快蹦出来了。
“他的追杀令,我可以撤掉。”,扇尾指向郗栩。
“还有你姨妈的事情,我可以全须全尾地告诉你。”,附上加码。
“我,凭什么相信你?”,苓宥宥犹疑。
“或许,你想看看这个。”,其中一人,掏出一颗水晶球。
翠绿色的球体,还有她小时候贪玩磕下来的一个小角。
是姨妈的水晶球。
扇子一挥,水晶球上出现画面。
一个女人,恬静地躺在冰棺中,她有着和苓宥宥一样,火红色的羊毛卷发。
姨妈!
真的是姨妈,她还活着!
苓宥宥抬头看着他们,“好,这个交易,我同意了。”
“很好!你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楼主大手一挥,爽快答应。
“两个小时之后开始仪式,我需要一双牛皮靴子,东街巷子里首饰行的一对儿翡翠银丝摄魂镯。”
“好,我马上让人去准备。”
郗栩随苓宥宥,进了花隐楼的休息室。
“你有把握,能找出来吗?”
“这个故事太凶恶了,里面的冤魂一定很凶险。”
“其实,追杀令对我来说没影响的,你看,我不还是好好活着,若是因为我······”
“······”
郗栩用喋喋不休缓解他的不安。
担忧的眼神,一直望着苓宥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