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斯衡话说到一半,毫无征兆地推门进来,看见眼前的一幕,愣住了。
自己的弟弟和陌生男人大半夜出现在家里厨房,对方身上还穿着明显不合尺码的睡衣,赤裸裸地展示着此人和段渝关系非凡。
开始他还只当是今晚的事是小傻子对男女之事好奇,未曾想他还真是让他眼前亮了又一亮。
这小子还男女通吃!
段斯衡的鼻子险些气歪,指着一直没转过身的男人骂:“我说妈怎么会因为你带人回家气晕,闹了半天你小子玩3p?!”
宋时与赶忙挡在勒霖身前,他是怎么也没想到段斯衡不仅没走,还把两人抓了个现形。
勒霖知道宋时与此刻还不想暴露关系,他没有回头,只牵住他垂在腿侧的手,拇指握了握他的掌心。
那是一个安抚性的动作。
岂料见男人这番动作,段斯衡更起劲了,走上前想将人扒开,“挡什么!我倒要看看是哪家的人,连你都敢碰。”
宋时与眼见对方来势汹汹,索性咬咬牙,扳过勒霖的脑袋就吻上去。
两人的嘴像是安了吸盘,一旦相贴就紧紧连在一起。
勒霖眸色暗了暗,掐着他的腰将人搂得更紧、吻得更深。
当着亲哥哥的面和野男人亲密拥吻,强烈的背德感刺激地宋时与太阳穴直跳。
暧昧的啧啧水声,在安静的厨房内显得格外刺耳。
段斯衡打死也没想到自己傻了这么多年的弟弟,居然能干出这么不知廉耻的事!
他气的脑袋发昏,仿若下一秒就能去了。
“砰——”
厨房的门被狠狠摔上,段斯衡气急败坏地剜了一眼,一直没看到脸的男人一眼。
迟早收拾了你!
宋时与看着关上的房门,嘴角勾起一抹笑。
目的达成,舌头就要无情地抽出来,岂料对方察觉到他的意思,不可抗拒地又缠了回去,叩着宋时与后脑勺的手更用力了,将人深深的嵌进怀里。
一直到宋时与胸腔里的空气被全部剥夺完,勒霖才依依不舍地将人放开,嘴边拉出一条长长的银丝。
宋时与被松开的一瞬,下意识一手抵住这人的脑门,防止这人再次来犯,而后一脸狐疑地看着勒霖。
七年时光难道真的能改变一个人?
他怎么没发现勒霖原来是个这么重欲的人。
自从他回来勒霖是能抱就绝不牵,能连着就绝不分开,那混乱的七天里,大家伙恐怕都要泡发了,怎么现在还是一副憋坏了的感觉。
思绪正神游着,不知不觉间,他已经无意识的被勒霖拿着瓷勺喂进去了半碗虾仁粥,和一整个煎蛋。
等他回过神时,胃里已经暖了。
勒霖将他没吃剩的半碗粥喝完,然后将用过的锅碗放进洗碗机,之后拿出归置。
一套动作行云流水,没给半点宋时与沾手的机会。
他想到某次大学聚会上,同专业的一个毕业后就结婚的同学提到,维持夫妻间关系和睦的一个重要秘诀是分工合理,不仅是挣钱养家和操持家务这一块,琐碎的小事也不能忽略。
其中就提到关于夫妻间谁做饭谁刷碗的问题,那名男生强调,不能将这件事交给一方干,必须两方都要沾手。
夫妻和睦,夫妻和睦......
按理说他和勒霖十七岁就已经正式登记结婚。
那这种事——
宋时与眉头一挑,从身后将人抱住,掌心在那片滑腻的胸肌上乱窜,感叹:“媳妇,你比我想的还贤惠。下次,老公来做。”
勒霖洗盘子的手一顿,胸腔处震动了几下,听不出语气地回了声“好。”
两人再次回到房中时已经是后半夜,勒霖的胸膛贴着他的后背,被人用双臂紧紧搂在怀里,是个极为契合的姿势。
“睡吧。”
宋时与困意上头,迷迷糊糊间想起什么东西转过身,手掌无力的拍了拍勒霖的脸:“对了,你别再给尚思施压了。”
勒霖任由这人一下比一下轻地拍在自己的脸上,想起今天在客厅听到的那些话,低低地应了声。
夜深露重,庭院中七里花的清香顺着窗缝钻进来,宋时与头抵在男人温热的胸膛上,鼻腔里发出浅浅的鼾声,睡得很沉。
突然,桌上的手机震了震,屏幕随之亮了起来。
勒霖眸子黑沉着,气压很低,坐起身接了电话。
“勒总,勒境阳已经入境了。”话筒里传来高烨的声音。
自从无意间听到不该听的动静,他整晚过的可谓是胆战心惊,若非形势所逼他是万不敢打扰老板正事。
“继续跟,有情况及......怎么醒了?”
男人低沉的嗓音突然转了个弯,后半句话似乎是对另一个人说的。
很快,高烨就听到电话那头传来一道陌生的男音。
“发生什么了?”那人应该是刚睡醒,声音有些黏糊,但听着年龄不大。
刚刚还冷漠着交代事宜的老板,此刻却耐着性子温声哄着那头的男生,简直像瞬间换了个人。
“没事,你继续睡。”
下一秒,电话就被挂断了。
高烨几分钟后收到了老板发来的短信:[继续跟着,有情况及时汇报。]
紧跟着又有一条[以后晚上过了十一点,不要再打电话。]
把手机撂回去,勒霖看着明明睡眼惺忪困得不行却仍旧挂在自己身上的宋时与,无奈的笑了下。
在他眼皮上落下一吻,“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