嘎吱——噼里啪啦!熟悉的爆裂声传来,步姚缓缓低下头,轻轻挪开自己的脚,露出底下的一片狼藉,散落的透明碎片和黑色小条掺杂在一起,象征着某种不祥的预兆。
叮!
恭喜宿主步姚成就+1:踩碎十副自己的眼镜。
步姚不可思议的盯着眼睛残骸企图寻找出一个答案,她的眼镜为什么好端端地从她的脸上突然自杀投入地面的怀抱,并好巧不巧的就在她的跳台落脚点,人还没反应过来,眼睛就先碎了。
不过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体能教练正在虎视眈眈地盯着她,手上的计划表一下又一下的打在刚才为了训练叠起来的软垫上,嘴里的哨子半吹不吹,用眼神发号施令:换项目。
步姚:好的好的,您老请稍等,小的换上美瞳即刻过去。
终于结束体能训练,步姚立马像她的眼镜学习,吧唧一声在地板融化成软体生物,哼哼唧唧跟在旁边拉伸的司唯屿抱怨讨厌在体能房练体能,一练就一身汗,衣服黏黏糊糊地紧紧贴在身上,难受得不行,而且体能房空气流通不太行,总有股汗味一进来就她鼻炎都要犯了。
说话间步姚视野边缘进了个人,但高度近视且眼镜牺牲的她还是认得出这是给她带来两小时痛苦的人——体能师毛晨
步姚:来吧,蹂躏我吧,折磨我吧,我一个字都不会说的!
下一秒就被毛晨摁在地上拉伸肩部肌肉,步姚:放过我,我招了!我什么都告诉你!
在旁边看戏的司唯屿于心不忍,正经训练的时候步姚的脸可没现在拉伸那么红,刚劝两句毛晨能不能动作轻柔点,下一秒也被自己的体能教练制裁了。
啊!疼!
啊!真疼!肉疼!步平云捂着钱包说道。
听闻下午步姚在跳软垫的时候不慎把眼镜踩碎,他大手一挥:新眼镜钱我出了,而且要配就配两副,以防万一。
于是步姚什么好的用什么,钛架的眼镜框,最好的眼镜片,防蓝光等等,通通allin,在测视力的同时顺带忽悠步平云多下手了几副墨镜。
步姚软着嗓子:舅舅你看,你戴这个墨镜好好看,我觉得这个很适合我,哥哥脸上那副也很好看,都买嘛~下次大太阳我们出去的时候,我们戴上,一看就知道我们是一家人。
步平云美滋滋递出信用卡:嘿嘿,有道理,一家人,都要了,刷这张卡。
训练的日子很枯燥,每天不是泡水里要么就是在岸上被体能虐待,借着配眼镜的由头出来放放松对所有人来讲也是很开心的事情,步平云坐在公园的长椅上看着步姚和司唯屿两个人闹闹腾腾的不知道在干什么东西,拍个照而已,两个人看到图后你打我一下,我打你一下,笑:“你们两个干什么!怎么跟小时候一样又打起来了!”
转天,开完会步平云拿着本子跟其他教练走回游泳馆,扭扭久坐而酸痛的腰,见周围没外人后低声吐槽:“开这种会还不如看小福和她哥吵架,吵着吵着还能爆出点他们瞒着我的东西,这会开了快三小时,一句重点都没有,到底要干什么也不知道。”
教练A:“反正我就听懂一句,做什么事都要写报告讲流程,剩下时间全在跟我老婆讨论我闺女学校不给请假去看比赛,搞是搞不懂了嘛,小学而已请假能耽误什么课程,准备到时候直接走……”
亚运赛期临近,二十天后各项目就要陆续出发去提前适应比赛场地,游泳队已经调整了这段时间的训练计划,主打防伤减伤,减轻心理压力,尽量以最好的状态迎接比赛。司唯屿前段时间不小心拉伤肩部肌肉也被要求减少训练量,争取在出发前痊愈,于是现在每天抱着三角板飘在水面,只打腿,不动手,真活成一条只会蹦蹦乱跳的大鲤鱼。
翻白肚的大鲤鱼云:“我现在套个脚蹼就能去漫展cos美人鱼。”边说边啪啪用脚拍水,扑了隔壁泳道无辜人员一脸水。
隔壁泳道无辜人员步姚女士抹掉脸上水,冷笑连连:“美人鱼?你真高看你自己了,你那个脚出去给人看到只会惊呼,哇哦,鸭蹼!”
由于项目的问题,百分之八十的游泳运动员都是扁平足,另外的百分之二十更是扁平足的扁平足,光看上半身好好一个人,一旦目光下移:哇喔,鸭蹼。
而司唯屿惨遭鸭蹼的报复,不善于行,特指不善于跑步,每次训练要跑步时都会收获教练担忧的目光以及一句:天菩萨,企鹅跑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