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时,外边的声音显然更大了一些,是婵儿扛着水桶回来了,身后似乎还带着人。
“怎么会有贼人闯进来,你们是怎么办事的?要是惊到了姑娘,别怪宗主怪罪!”
随着婵儿娇滴滴的低叱,身后似有人在赔罪,魏浅易的心不由得提了起来。
“姑娘,外边似有人闯进来,守卫说要来看看。”婵儿敲了敲门,大声地说道。
“我就在帷帐之后,姑娘不用怕。”夜玄苍说着捂着手臂,躲了进去。
夜玄苍表面说着安慰的话,魏浅易却敏锐地感觉到,以他站的角度,若是觉得哪里不对劲,可以轻易杀死自己,最不济还能抓个人质。
魏浅易暗骂一声,推开了门,然后看到门口只是站了两个护卫,和这杀气腾腾的男人相比显然不够看的。见她望过去,也只是恭敬地垂下了眸子。
婵儿走过来,往里瞧了一眼,悄悄地说道,“姑娘,这些人真是多事。我都跟他们说了屋里无事,还要来看一眼。今天这里都是女眷,我都跟他们说了外男是不得入内的。若不是我拦着,那多少外男要走进来啊,扰了姑娘的清静就不好了。”
听到这话,魏浅易顿时有些泪目,不是婵儿,这种时候清静不重要,重要的是命啊。
不过想到自己的任务,魏浅易也只能打碎了牙往里咽下,“两位大哥,我屋里没有什么人闯进来。”
两位护卫见状点头应是,“此人凶险,外边追杀他的人很多。不过姑娘放心,属下等已经在在全力排查,严防死守,一定不会让姑娘有事的。”
魏浅易僵着脸笑道,“那便多谢大哥了。”
“姑娘客气。”护卫正要退下,其中一人忽然停顿了一下,抬眸时略带疑惑,“姑娘屋里怎么有股血腥之气?”
话音刚落,魏浅易只觉得整个氛围顿时降到了冰点,她隐约能感觉到身后之人锐利的目光,似是要将她的后背灼出一个洞来。
要是再僵持下去,魏浅易觉得自己的小命非交代在这里不可。没有丝毫犹豫,魏浅易悄悄拿了自己的发钗,发狠地往自己手掌处一划,顿时鲜血淋漓。她从宽大的衣袍中举起自己的手,说道,“刚才玩发钗不小心划伤了手。”
“呀,姑娘,你怎么现在才说啊!”婵儿见魏浅易这个样子,连忙走上前来,给魏浅易包扎。
“哈哈,刚才没觉得痛,没想到是这么大一个口子。”魏浅易装傻笑道。
“既然如此,我们就先告退了。”两个护卫见状也不敢再停留,匆匆离开了。
等婵儿给魏浅易包扎好,魏浅易就把她打发了出去,说自己困极,要早些安寝,让她不要打扰。
魏浅易这样贴心的举动自然赢得了夜玄苍的信任,他走出来的时候,朝魏浅易投来了赞赏的目光,“还好姑娘机智,助我度过此关,他日我定会报答姑娘,不过我伤好之前要麻烦姑娘了。”
魏浅易看着受伤的手,内心嗤笑,还真是赖上她了。
“对了,公子都已经给了我信物,还未告知我姓名呢。”魏浅易问道。
说来也是好笑,这男人想骗她私定终身,却连基本的礼貌都没有,真当她是冤大头呢。
夜玄苍闻言也有些不自然,他皱了皱眉,思索片刻,说道,“姑娘可唤我凭虚。”
“凭虚公子?”听到这个回答,魏浅易脸上的假笑险些维持不住,大哥,就算用假名字,也编个像样点的吧。
魏浅易深呼吸几下,也不揭穿,摸了摸鬓角的桃花,娇滴滴地说道,“那公子叫我桃花吧,我们因桃花结缘,那些尘世里的名字反而没有意义了。”
魏浅易:没错,就是这么倔,跟桃花就杠上了。
这样的回答,没有让夜玄苍生疑,反而越发觉得他已经拿捏住了魏浅易,眼中略过一丝鄙夷。
“凭虚公子,以后你便扮作我的护卫如何?”魏浅易像是竭力为夜玄苍着想般,说道,“这次我带来的护卫很多,你混入其中并不是难事,不过还得为你寻一身衣服才行。”
夜玄苍觉得这个提议甚好,他因练功走火入魔导致内力骤降,在此之际被心腹背叛,后又遭正道人士追杀,如果能混入这些护卫的队伍出去,实在是再好不过了。
“公子若信的过我,就让我为公子去寻找衣物吧,我知道放衣物的屋子在哪儿。”魏浅易满脸真诚地说道,笑容如春日里的花朵,明媚灿烂。
饶是觉得眼前的女人愚蠢至极,夜玄苍还是被这笑容晃到了。看着魏浅易清澈乖巧的眼眸,夜玄苍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