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这时,周移昌从外间走进来,目光在学子中扫视一遍,继而定格在沈宿尘和魏煦身上,他眯了眯眼睛,沉声说道,“学堂之内不可喧哗,若再有下次,我定严惩。”
沈宿尘听了这话,脸色晦暗,终于还是朝周移昌作了个揖,拉着魏浅易回到了座位上。
魏煦见状嗤笑一声,还是苏若月抓住了他,魏煦见状冷哼一声,终是没有说什么。
周移昌捋了捋胡子,话锋一转,说道,“剑道亦是心道,有什么事情憋在心里,对心性的提高也无好处。正好下堂课是剑术课,有什么恩怨,你们可以尽情施展,不过有一点,必须点到为止。”
这话一出,学堂上讨论的更为热烈,对剑术的渴望很快就盖过了刚才那个小风波。
接下来的时间,魏浅易几乎成了透明人。
魏煦和沈宿尘在练武台交锋,两人不分伯仲,赢得阵阵喝彩,而苏若月表现出来的实力更是让人啧啧赞叹,学子们都陷在对剑术的激烈探讨中。
魏浅易身处其中,插不进话,感觉脸都要笑僵了。
好不容易挨到了放课,沈宿尘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离开了。
“阿星!沈伯伯前两天让人送了一些首饰给我,都是云花坊时兴的样式,等会儿你去我那里挑两支吧。”魏浅易招呼道。
孟白星原本正在和杜泽兰交谈,闻言眼睛亮了亮,“真的?浅易你对我真好。”
“你忘了刚才周长老是怎么说的了?”杜泽兰跟了上来,“你因上次重伤,这几日疏于练剑,若再不好好练习,下次再败,估计就不会留下你了。”
孟白星顿时露出懊恼的神色,“对哦,浅易,要不下次我再去你那里吧,你一定要把首饰给我留着。”
魏浅易正要说话,却又见杜泽兰说道,“这种时候你还管首饰不首饰的,你知道能留在方寸崖是多大的福分吗?到时候要是考核不合格,被赶出去你的脸面还要不要?”
“姐姐教训的是。”孟白星点点头,“我也不像浅易一样有人撑腰,是该努力些。”
说完她又抱歉地看着魏浅易,“浅易,我说话直,你别往心里去。”
“无事,你什么时候有空就……”
“对了,泽兰姐姐,刚才周长老讲的那个剑招是怎么回事?”
魏浅易看着前方两人的背影,目光闪烁,半晌终是颓然地低下头去。
却在这时,一个人直接撞上了魏浅易,她不禁踉跄了几步,正想看看发生了什么,忽然瞧见沈朝颜按着头,手上还拿着剑谱振振有词,魏浅易不觉哑然失笑。
还真是个剑痴啊!
半炷香后,魏浅易躺在贵妃椅上,边看沈朝颜练剑,边吃着水果。
等沈朝颜练完一套剑法,魏浅易连忙招呼她吃水果,“快来歇歇吧,什么事情都讲究张驰有度,休息也是修行的一种嘛!”
沈朝颜擦了擦额头的汗珠,点了点头,接着道谢道,“浅易,多谢你和沈伯伯说了一句,让我有可以练剑的地方。”
魏浅易的住所和沈朝颜的相邻,甚至沈朝颜的位置更为广阔,和另外混住在一起的学子简直是天壤之别。
“没什么,我就是想和你住的近一些,没事可以聊聊天。”魏浅易说道。
沈朝颜闻言有些局促,“浅易,你知道我沉默寡言,不会说什么话。”
“没关系啊,我说我的话,你练你的剑,我们各取所需。”
相比于孟白星和杜泽兰,魏浅易更喜欢和沈朝颜待在一起。沈朝颜虽然话少,但是个很好的陪伴者,也不会在背地里给她使绊子。
沈朝颜的世界里,只有练剑。和她待在一起,魏浅易也觉得自己的神经可以放松一些。
听到魏浅易这样说,沈朝颜松了口气,脸上露出真心实意的笑容,“浅易,你对我真好,就算是我的父母,也从来没有像你这般对过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