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宗主,姑娘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的?”婵儿看着躺在床上不省人事的魏浅易,差点要哭出来。
“我都说了不要让浅易进去,这个傻丫头,身体这般不舒服,还硬撑着!”沈朝颜忍不住说道,“少宗主你也是,不是说会好好照顾她的吗?”
听到耳边的斥责声,看着眼前人气若游丝的样子,沈宿尘的愧疚感达到了鼎峰。他叹了口气,朝身后的两人说道,“你们先下去吧,我来照顾她。”
沈朝颜闻言还要在说,却被婵儿拽了出去。
沈宿尘坐到了魏浅易身边,拉住了她的手,只觉得她的手冰冷至极,不似活人,忙捂着魏浅易的手开始呵气,“浅易,对不起,是我没有照顾好你。我不应该让你进去的,就算是若月请求,我也不该无视你的身体情况。”
魏浅易忽地咳嗽一声,像是被呛到一般,清醒了过来。
“浅易,你终于醒了,以后我再也不会让你这般冒险了。”沈宿尘信誓旦旦地保证,然后看见魏浅易的眼睛瞪得大大的,没有焦距,仿佛遭受了巨大打击一般。
沈宿尘又是一阵心疼,端过旁边的药就往魏浅易嘴里送,然后他忽地闻到了一种极为清冽的幽香,这股幽香盖过了药味,而且这香气很奇怪,但又让他有些着迷。
“浅易,你最近换了香粉了?”沈宿尘说道。
魏浅易愣了一下,脸上露出一丝古怪,随即她眨了眨眼睛,一副无辜乖巧的样子,接过药碗,一饮而尽,随即整个人缩到了被子里面。
“宿尘哥哥,你先回去吧,我没事了。”魏浅易说道。
然而这话说的沈宿尘越发心疼,以为魏浅易不好意思麻烦他,于是安抚道,“今日我想多陪陪你,毕竟你是因为我才变成这个样子的,若是父亲知道了,肯定会生气的。”
说完他又站起身来,拿过他带过的鸡汤,开始一口接一口喂予魏浅易,“浅易,这鸡汤炖了好几个时辰,最是滋补,你要多喝一点。”
魏浅易的嘴角微微有些僵硬,但还是顺从地喝下,只是整个人如同鹌鹑一样缩在被子里,看起来很冷的样子。
“要不要再给你加床被子?”沈宿尘贴心地问道。
魏浅易刚想摇头,转而又点了点头,说道,“那就多谢宿尘哥哥了。”
沈宿尘没有叫人,亲自给魏浅易加了一床被子,不知为何,今日的他格外温柔,还俯身抚摸了一下魏浅易的额头,“以后要好好照顾自己,知道吗?”
魏浅易看着沈宿尘的眼眸,一阵瑟缩,然后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再次抬头看向他,说道,“我知道了,宿尘哥哥。你也累了,早点回去吧,我想自己一个人休息一会儿。”
不知为何,沈宿尘觉得空气中的香气似乎又浓郁了几分,让他有些意犹未尽。然而,魏浅易这么说,他也就不再停留,又叮嘱了几句后,起身离开,甚至于离开前,还吩咐了婵儿不要打扰魏浅易,让她好好休息。
刚走出门,一个护卫急匆匆地走来,在沈宿尘耳边耳语了几句。
“什么?死了这么多个?”沈宿尘有些诧异,“是什么原因,父亲知道了吗?”
“宗主已经知道了,不过具体原因还在调查。”护卫说道,“宗主吩咐了,若事情传到方寸崖,让少宗主镇压镇压,不要惹得人心惶惶。”
“我知道了。”
“少宗主,发生了什么事?要不要我帮忙?”守在门外的沈朝颜听到这话,不觉问了一句。
“没事,不过几个药人罢了。”沈宿尘冷笑一声,“药人的血最是滋补,想必是被什么东西盯上了。”
药人……这是长明宗的禁忌,沈朝颜闻言也不再多问。又见魏浅易已经休息,叹了一声,返回自己的住所开始练剑。
等沈宿尘离开,魏浅易一把掀开被子,无声地尖叫起来!然后她撸起自己的袖子,死死地盯着自己手上多出来的黑仙镯——正是是她解开九连环后得到的。
没错,当魏浅易看到九连环的时候,没到两分钟就解开了。上辈子她在孤儿院,最常见到的就是这种益智玩具,可以说是闭着眼睛都能解出来。
当魏浅易解开时,心里别提多开心了,想着命运的天秤终于歪向了自己,于是她三步并两步地走下石阶,那个宝盒分上下两层,以极其精细的悬丝相连,稍有不慎,就有可能触动机关,销毁宝物。
好在在藏书阁的这两个月,魏浅易看到过这种锁扣的解法,要求解锁之人有绝对的注意力和极高的心理素质。
总结一句话,就是手稳。
嘿,这不就凑巧了嘛!魏浅易干了那么久的外科医生,那手可是稳的不行!
魏浅易差点笑出声来,想着老天终于眷顾到她了,于是集中注意力,拖着病体打开了宝盒。
打开宝盒,看到第一层的时候,又发现里边是一个极其精巧的锁扣,而宝物就藏在里边。既然是宝物,里三层外三层地藏起来,魏浅易也能理解,但不想再浪费时间,于是飞快地将其放入袖中,想着待会儿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