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这场比赛,留级生势在必得。
毕竟他参加集训、获得基地运动员荣誉证书的时候,这些高中生还在苦哈哈参加玩闹似的体育中考呢。
为了给三班这群不长眼的一个教训,他甚至临时调整了自己的计划,准备第一圈的时候稍微加速。
想到旁边两个只能看着自己的英姿而追赶不上来的绝望,他就忍不住在心里张狂大笑。
枪声一响,留级生连忙冲了出去。
没过多久,两道残影旋风似的从他身边卷过。
留级生:“?”
不是哥们,他们是来参加一百米的吗?
有新鞋加持,阮牧年果然先起步,抢占了内圈的好位置。
桑群紧随其后,在他旁边并肩跑着。
“怎么样,”跑到半圈的时候,阮牧年忍不住炫耀,“我比你快吧?”
因为内圈优势,他超了桑群半个身位。
桑群在旁边哼了一声。
哼完,就加速超过了他。
“嘿?”
阮牧年不甘落后,也跟着加速。
观众席上,看着班里的两根好苗子开局就猛冲的策略,体委不忍直视地捂住了自己的眼睛。
“是我给他们的压力太大了吗?”体委找好兄弟刘嘉诉苦,“第一圈就冲这么猛,后面被那傻逼赶上该怎么办啊……他们就不能先保存点体力吗?”
六爷变速带就算了,牧年跟他遇上,两人怎么还组合成加速带了?!
看着他们就快经过这里,体委连忙拿过纸筒喇叭:“保存体力!牧年、六爷,悠着点啊!”
三班的两颗明日之星刷地从他眼前掠过,没人鸟他。
体委:“……”
心好悲凉。
第二圈,阮牧年重新占据身位优势,甚至扭头看了桑群一眼:“我会赢的哦。”
桑群烦死他了,哪儿来那么多体力,跑这么快也有功夫叭叭。
他冷脸吐出两字:“闭嘴。”
随即屏息不再开口,专注超车。
阮牧年嘿嘿两声,近乎欢快地追上他。
操场上,两道并线疾驰的身影成为了一道亮丽的风景线。
有不明所以的其他年段同学路过,问:“陪跑也可以上跑道吗?”
三班同学:“……他们都是参赛选手。”
路人叹为观止。
最愤懑不平的当是被他俩甩出十几米的留级生,这两人的操作完全打乱了他的计划,害他没顾得上保存体力,想冲上去超越,结果弄得气喘吁吁。
不应该啊,听说阮牧年就是个死读书的学霸,哪儿来这么好的体力?
还有那个臭着脸的嘴炮,腿跑得比嘴还快?
没过多久,遥遥领先的两人就把这一组的最后一名同学套圈了。
最后一名:“……”
就不该报名这个破一千米。
要有阴影了。
前几圈阮牧年还能跟桑群争一争前后,体力消耗一上来,后面两人几乎并齐,没有多余的精力超越了。
阮牧年想说点什么,但桑群刚叫他闭嘴,他只好把话咽下去。
操场上疾冲的风向他们扑面而来,衣角被灌得鼓起,耳边是与自己同频的喘息声,一下下随着步伐砸在跑道上。
不说话效率确实高了不少,后几圈他们虽然有些累,但始终没有慢下速度。
一开始阮牧年也没想到自己能跑这么快,但有桑群在旁边,好胜心就止不住地增长,最终督促他越来越快。
好累,但一想到赌注,心情又扬了起来。
都豁出去穿上这双鞋了,不赢说不过去呀。
眼看就快只剩半圈,阮牧年轻哈一声,大幅摆起胳膊进行最后冲刺。
在他出声的同时,桑群也加快速度,与他一同向终点跑去。
落后两人一大截的留级生恨恨咬牙。
这两人是赛车成精吧?还能冲?
冲线的时候,桑群其实没什么实感,口哨声、欢呼声、喧闹声,都像是隔着一层纱的另一个世界,唯一真实的只有耳边的风声,以及阮牧年与他节奏趋近的喘息声。
很久没有这么尽兴地奔跑过了。他虽然不懒,但没什么时间去进行锻炼,很少做非必要的运动。
这一点上阮牧年跟他恰恰相反。平时一要干活就在沙发上瘫成鱼饼的人,倒是经常咬一咬牙逼自己去做点运动,可能是怕在书桌前坐久了,真变成小肥猪了吧。
毕竟是要面子的家伙。
一千米已经抵达,身体的惯性让他又往前冲了十几米,才慢慢缓下步子,想看看阮牧年情况如何。
刚回头,一只黑色旋风小陀螺车也不刹地朝他撞来。
桑群:“?”
桑群:“等……”
阻拦还没出口,阮牧年就不受控制地扑过来,桑群只来得及伸手接人。
接住了一股强大的冲击力。
后背悬空下坠的瞬间,桑群心道不妙。
这家伙果然还是吃胖了,怎么这么重。
阮牧年砸上来之后,下意识圈住对方的腰,而桑群已经踉跄落地,被缠着又往旁边滚了两下。
混乱中,桑群根本判断不出他们的处境,只能先伸手护住阮牧年的后脑,免得磕到这颗小玻璃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