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个年纪,只能亲额头,”桑群拿开他顺便摸上来的手,“亲完睡觉?”
唇刚离开额头,下巴就被人追着舔了一下。
桑群眼疾手快地按住他:“小朋友不要学大人亲嘴。”
“你怎么可以这样,”被拒绝了一晚上,阮牧年委屈极了,“你昨晚还说可以随便提要求,会一直陪着我。”
说着爱他的鬼话,结果却不让他碰。
讨厌死了,桑群是大坏蛋。
桑群摸了摸他的脑袋:“那我问你是不是喜欢我的时候,你是怎么回答的?”
方才还在不满的小面包瞬间瘪了一半。
“你说不是,”桑群手下用力,声音依旧平缓,“既然不是,那就不能随心所欲……难道,你是想跟我偷情么?”
“我……”
“把我当桑群,或者当成陌生的偷情对象,”桑群给了他选择,“选一个吧。”
“……我选不出来。”
“这世上没有两全的事。”
既想要家人兄弟,又想要逃避感情,借桑群满足他的私欲,哪儿有这么好的事。
阮牧年不愿意承认,那他只好站远一步,等他松口的那一天。
衣角被人死死攥着,沙发上的人却一声不吭。
桑群叹了口气:“犟。那我替你选了。”
身上的衣料立刻被拉扯了一下,很明显不愿意他离开,桑群用指尖挑起他的下巴,轻轻覆上去。
阮牧年瞬间抱紧他的腰,仰头哼唧起来。
桑群慢条斯理地吻他,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揉捏那柔软的脸颊肉。
“舒服么,”桑群贴着他低声,“很喜欢?”
“嗯嗯……”阮牧年抓着他后腰,被亲得后仰到沙发靠背上。
“很入迷的样子啊,”桑群轻嗤,摸到他后脑勺,“可是亲你的人既不是什么哥哥弟弟,也不是你最依赖的桑桑。这个人甚至不会顾及你喜欢什么样的力度什么样的节奏,即便如此,你也能接受吗?”
阮牧年的动作僵硬了一瞬。
“你还会享受吗?”桑群仍在低语。
阮牧年的手挪回了侧腰,似乎想要推开他。
“现在想逃脱已经晚了。”桑群说。
舌尖忽然被人咬了一下,阮牧年疼得一抖,腿间就挤进一个膝盖,沙发凹陷一块下去。
“唔……”
他睁开眼,迷离的目光落在桑群垂眸的脸上,近在咫尺的模样既熟悉又陌生。那一如既往的眼角弧度分明就是桑群本人,可对方却并不温柔,也从不看他,都掀开衣摆摸了进来,却还是没有开口哄他,好像真的就是某个素不相识的偷情对象。
好难受,哪里出错了?
察觉到底下人逐渐软化的回应,桑群心想应该逗够了,抚摸到胯骨的指尖打了个圈,打算撤回来。
却忽然被阮牧年按住。
满脸羞红的少年仰看着他,一侧大腿还贴在他腰上,手指温热地发颤。
“等等……”阮牧年别过脸,不敢看他,“不能……碰,你还没成年……”
桑群怔在原地:“……”
桑群:“哈?”
阮牧年红着脸把自己的腿缩起来,滚到一边去,小声说:“好、好了,亲够了,可以睡觉了……”
“啧。”
本来没想碰的,谁知这家伙这么敏感,桑群看了他一眼,阮牧年正扯着自己的衣摆,不让他看。
真神奇,每次阮牧年有反应不想让他看的时候,都格外可爱。上次变成了撞人的不倒翁,这次是什么?翻滚的虾条吗。
桑群眯了眯眼,凑过去:“需要帮忙吗。”
阮牧年连忙把自己埋进枕头里:“不了不了,我不能祸害未成年……”
被强调自己年纪小真是令人不爽,桑群戳了戳虾条的背:“你又不是未成年,不能碰你么。”
“也不可以!”阮牧年在枕头里说。
行吧,桑群擦了一下脸边蹭到的口水,站着看他:“我去洗漱了。”
“嗯,”阮牧年趴在那里闷声,“我待会儿就去。”
桑群站着没动,看熟透的小红虾还挺有意思的。
没过多久,虾条蛄蛹了一下,抓着枕头的手放开一只,悄悄摸到腰边,松了松裤腰带,然后贴着沙发蹭了蹭。
“嗯……”阮牧年轻轻哼唧了一声,红着耳朵翻出半张番茄脸,呼吸了一下新鲜空气,然后睁开眼。
正对上桑群观察他的视线。
桑群挑了挑眉。
阮牧年吓了一跳,顿时趴了回去,还把手全部抱在后脑上:“你、你怎么还在这里……”
“难受么,”桑群在他身边坐下,摸了摸虾条热热的后背,“不要觉得不好意思,憋着不好。”
“没事的,一会儿就好了……”
桑群却贴着他的后颈说:“没关系。偷情的话,就算是破坏伦理崩乱纲常,又有什么大不了的呢?”
阮牧年终于受不了了:“我不跟你偷情了,不要再这样了!我要我的桑桑呜……”
桑群无奈叹了口气,把人捞起来放到腿上:“笨蛋,真的不用帮?”
阮牧年抱着他摇了摇头,贴在桑群微凉的皮肤上给自己降温,低声说:“不用,我这样抱你一会儿就好了。”
桑群一下下轻拍他的背,阮牧年扭了扭身子,调整了几次坐姿还是觉得不舒服,没忍住低头看了一眼。
“啊,”阮牧年小声说,“桑桑,你怎么也……”
“嗯,”桑群没有掩饰,“跟你一样。”
“你怎么不脸红啊。”阮牧年捧着他的脸问。
看桑群的样子,要不是他坐过来发现异样,还以为对方是个性冷淡。
“红了,”桑群平静地看着他,拉过他的手摸到自己的耳尖,“你摸。”
藏在鬓发下的耳朵滚烫无比,跟他的脸颊一样,阮牧年后知后觉感受到这种同频振动的悸动,心里泛开一阵难以言喻的甜。
而这种感觉是偷情带不来的,是只要性、不要爱,带不来的。
他好像隐隐明白桑群的用意了,虽然他还是不敢迈出那一步,不敢承认自己的感情,但桑群一直在前面引导着他,牵他走出这一步。
可能需要很久,一周两周,甚至一年两年,但在他迈步之前,桑群一直都在。
不难受了,只觉得好安心。
后腰被人拍了拍,桑群提醒他:“别睡过去了,还没换睡衣洗漱。”
屁股下的坐垫已经变得平坦,阮牧年舒服地蹭了蹭,指了指自己微凸几毫米的裤|裆跟他炫耀:“我比你久哦。”
桑群:“?”
“滚,”桑群一巴掌给他掀下去,“这也要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