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uann:[图片]】
【Ruann:刚才做到一道题,题目条件有问题,可以不做哦,你记一下】
【阿君羊:哦】
【Ruann:我理科作业就差半张卷子啦】
【Ruann:[咧嘴大笑]】
【阿君羊:?】
【阿君羊:你们都是什么魔鬼?】
【Ruann:们?你还遇见谁啦】
桑群简要描述了一下自己瞥见的奇观。
【Ruann:他肯定做得没有我快,最多做完一张物理卷】
【阿君羊:你怎么知道是物理?】
【Ruann:嘻嘻,不告诉你,你可以去求证一下】
【阿君羊:啧】
这时,一个电话打了进来。
备注秀姨,桑群接了起来。
自从以阮经理的身份在厂里露过面,他或多或少接手了一部分工厂里的事务。
秀姨是跟着桑母一路走来的女工,也算是看着他长大的,厂里有什么事都会跟他说一声。
这次她打电话过来,常规讲了几句厂里最近的状况,以及新接到的单子:“……大概就是这些,工厂运作得很顺利。哦对了,新做的牌匾也送来了,过两天就会装上。”
桑群:“辛苦您了。”
又寒暄几句,他挂了电话返回工作岗位,宁舟朋友正站在他的位置,暂时帮他顶了一段时间。
“你回来啦?”他已经摘掉了墨镜,弯起的眼尾宛然如钩,“辛苦你们了,刚才我试着招揽客人,她理都不理我。”
宁舟端着菜单板,语气淡淡:“人家一看就是吃过午饭的,怎么可能理你。”
桑群看他的姿势,低声问了句:“物理?”
“嗯,”应完宁舟才反应过来,微微抬首,“猜得挺准。”
桑群拿起传单:“为什么肯定是猜的而不是看到的?”
宁舟:“猜的。”
桑群:“?”
宁舟:“而且,大概率是阮牧年帮你猜的。”
桑群:“你们……”
“没串通,”宁舟说,“我手机不在身上。”
桑群微微皱眉:“你们还有联系方式?”
宁舟顿了顿:“嗯。”
杜闵挑了挑眉:“哟,四处结交别人可不是你的风格。”
“你怎么知道不是?”宁舟反问完他,看向桑群,“……确实不是。”
杜闵丝毫不给面子地嘲笑了他一声。
“不是还要逛商场吗?”宁舟瞥了他一眼,开始赶人,“赶紧去。”
“喔,没面子,下不来台啦,”杜闵戴上墨镜,双手插兜慢悠悠的走远了,“走就走咯,维护你的玻璃心一下……”
没有旁人在场,桑群的问题更好问出口了:“你跟阮牧年是怎么认识的?”
“偶遇,”宁舟说完抱着板子沉默了一会儿,才接下去道,“他帮了我。”
桑群:“帮了你?”
“对,”宁舟说,“我那时被人追债,很难缠,后面跑到了二中附近……他帮我暂时摆脱了那些人。”
“追债……”
宁舟没有多提,只说:“我那时还不认识他,他告诉我出手帮忙只是因为他身边也有人跟我处境差不多……现在想来,那人应该是你。”
桑群默了默:“什么时候的事?”
“初中,我读的初中在二中附近,”宁舟道,“你或许不知道,顺着南中附近的某条巷子往里走,会遇到许多同类。”
桑群从没听说过这种事:“同类?”
宁舟的目光有些冷,两人站在店门口,这里显然并不适合深聊,所以他也没继续说下去:“没什么。好像又有客人来了。”
尽管对方岔开了话题,那些话语还是留在了桑群心里,引发各种疑惑。
但他说到底只是个徘徊在及格线边缘的普通学生,并没有极强的逻辑思维对宁舟的话进行分析解读,仅能感受到些许不对劲。
想不明白……算了,到时候问问年年吧,他的脑瓜比较聪明。
一天的工作收尾,临走前主管叫住了他俩。
“你俩明天轮番站岗吧,有人在前门招待,另一人就去后厨帮忙,”主管叹了口气,“没想到你们站一起会引发那么多流量,中午厨师们差点忙不过来……总之,明天你们自己商量一下轮岗就可以了。”
引发流量?什么流量?
虽然一头雾水,但主管都这样说了,那就照做吧。
进行轮岗后,接下来几天的客流量果然降下来一些,工作也轻松不少。
桑群在休息室喝水,眼看快要晚高峰,准备先去应付一下晚饭,就在这时,休息室的门被人推开了。
宁舟进来后迅速反手将门抵住锁上,手肘撑着门板微微喘气。
房间里只有他们两人,桑群微微皱眉:“你怎么了?”
根据安排,宁舟应该是出去吃饭刚回来,看着好像是跑回来的,店里也不忙啊。
宁舟显然没注意到休息室里还有人,他侧首往后凌厉地瞥了一眼,看清是桑群才缓和下表情。
“遇到几个混混,”他松了松手腕处的衣扣,捏着小臂走向物品架,拿出自己的水壶,“我避一下……你着急出去?”
“没,”桑群看了他好几眼,还是没忍住,“你说的……是追债的?”
宁舟喝水的动作顿了顿,站在架子前背对着他没说话。
上次对方就不乐意深聊,看来是问不出什么了,桑群盘着手机,思索起晚饭。
宁舟却忽然开口了:“你认识一个姓黄的男人吗?”
桑群一愣:“黄……”
“你应该认识,”宁舟的语调十分肯定,“阮牧年那时候说过,他见过追我的那个人。”
专门负责讨债的黄哥,他当然知道,之前工厂的牌匾就是这人砸坏的。
可宁舟为何突然提起这个?
“还记得我之前说过的同类么,”宁舟靠在墙边,袖口露出的一截手腕上留有旧伤,“在那条巷子深处,藏着一个‘窝点’,是无数赌鬼狂欢的天堂。
“有个外包公司承办了这里,与之相关的所有金钱交易都由某群特定的人来处理,而这群人的头儿,你我都很熟悉——
“就是那个姓黄的。”
桑群看着他:“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宁舟目光凝滞:“抱歉,可能我的表达比较晦涩。”
“我想说的是,很多赌鬼赌博欠下的债款,都会由黄哥和他的小弟负责讨回,”宁舟说,“但你不一样。我想,你们家应该没有沉迷赌博的人,可你们家的债务一直由他负责……”
桑群依然不明白他的意思:“难道这其中有猫腻?”
“可能。或许是我想多了,”宁舟闭了闭眼,“不知道你是否听说过‘青巷案’……一个十几二十年前的老案子了,发生在东城那边,那时引起了很大的轰动,一举抓获了当地一股相当庞大的黑恶势力。”
桑群:“你什么意思?”
宁舟喝了口水:“实在不明白的话,就忘了这些话吧,说到底只是一些上不了台面的阴谋论罢了。”
跟学霸说话太累了——年年除外——桑群二丈和尚摸不着脑袋,问过宁舟后推门出去了。
家里的债款一直在缓慢地还清,什么赌博也离他十分遥远,与其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不如先搞定今晚的晚饭。
骑共享单车到附近的小饭馆应付了一下,他骑车回来,刚在后门角落还好车,眼前忽然一黑。
有人神不知鬼不觉地拿布条蒙住了他的眼睛。
桑群心里一紧,不由得想起那些什么黑恶势力的话,正要挣扎脱身,后背贴上一个温热的胸膛。
“哇好帅的哥哥,”那人贴着他的耳朵吐气,“跟我走好不好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