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生间门半开着,帘子没拉,室内笼罩着一层隐约的热气。
桑群靠坐在浴缸一侧,手肘搭在缸沿,斜支着脑袋,从这个角度只能看见他时而翕动的长睫。
那对利落漂亮的眉毛仍然蹙着,桑群闭着眼点了点头,低声说了句什么,抬手将旁边的手机按掉。
阮牧年才注意到他这时候还在接电话。
怀里的玩具硌着肚皮,他忽然反悔,把东西放了回去。
程抒晴说得对,不主动就掌握不了话语权。他当然想玩弄桑群,想宣示主权,想满足心里阴暗的欲望,可桑群这段时间的辛苦他看在眼里,连泡澡都不曾放松,他下不了那个手。
被桑群影响,他现在是个又爱哭、又心软的家伙了啊。
阮牧年走进浴室,桑群慢了一拍才抬起头,隔着逐渐升腾的雾气看他:“你来了。这个浴缸有点小,两个人一起泡可能太……年年?”
拖鞋蹬掉,阮牧年光着身子站在浴缸前,问:“那我可以坐你腿上吗?”
“可以,”桑群提醒他,“但会有些挤,不好搓……唔。”
阮牧年抬脚踏进去,哗地坐下,溢出的热水急速上涨,漫过桑群脖颈流出去。
“舒服吗?”阮牧年掬起一捧水轻轻泼过去,“水温有点高啊,感觉怎么样?”
“嗯,很放松,”桑群的眉头总算解开,看着阮牧年肌肤烫得泛起红却面不改色的样子,唇边挑起闲情笑意,“你还真是……皮糙肉厚啊。”
“我不怕烫,”阮牧年慢慢往前挪,将手搭到桑群颈侧,“桑桑,我来给你按摩吧。”
“你还会这个?”桑群有些惊讶。
“教练教了我很多。”阮牧年没再多说,动起手来。
肩颈果然是僵硬的,阮牧年加了点力度,帮他揉开、搓松。浴室大门刚被关上,室内的热气只增不减,池水很烫,桑群的皮肤也很烫。
往常桑群总是忍受不了他的力气。然而今晚,对方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最多眯起眼睛,也没出声喊过一句停。
这个姿势能做的不多,阮牧年按摩的手渐渐停下,发梢微潮,贴在额间,他稍稍俯首,望着桑群促狭的眼尾轻声问:“舒服吗?”
桑群没有回答他。
因为下一秒,那瓣温热柔软的唇就代替回答贴了上来。
阮牧年被他吸住下唇,原来桑群的手心也是烫的,热乎乎地按在他脑后,抚摸、压紧、相贴。
上下翻涌的是浴池,是唇舌进退,还是交织于错乱呼吸间的情动,他已经分不清了。吻是人们表达喜爱的交互方式,而桑群惯会由此将他拉入微微窒息的情潮深处,紧密、灼热、微痛,但是满足。
好些天没接吻,为什么退步的是自己呢?阮牧年被亲得忍不住扇动睫羽,右手从肩上滑至桑群胸口,连接两个胸腔里同样的心跳声。
洗澡水越来越烫,阮牧年怀疑浴室开了暖气,直到他在桑群后肩抓了一把,才被人稍稍放开,暂时脱离那令人昏沉的闷热。
后颈的手没有松开,桑群凝视着他,阮牧年喜欢那对漆黑瞳孔里暗涌的情绪,这意味着爱|欲,意味着桑群想占有他,意味着被需要。
阮牧年微喘一声,唇珠还有些发麻:“桑桑……你*到我了。”
(……)
不小心把小黄文付诸实践之后,阮牧年一边懊恼一边意犹未尽。池水被他俩搞得乱七八糟,桑群起身拉他出去,弯腰站在帘子下排水,耸动的背肌十分美味。
阮牧年舔了舔唇,从后面贴过去抱他:“桑桑,站在外面好冷啊。”
“热水很快就好,”桑群伸指试水温,又搭在他手背上拍了拍,“累不累,待会儿给你按一下?”
想起方才因为按摩引发的闹剧,阮牧年沉默了一下:“算了吧。你呢,有没有累到?”
桑群轻笑:“没有。多亏你,身体舒畅好多。”
“那就好。”阮牧年趴在他背上,手指在桑群后颈点来点去,漫无边际地想着如果这底下藏着一个腺体,会长什么样子呢,会微微鼓起来吗?
abo设定真神奇呀,只要咬一咬脖子,就能跟喜欢的人永远绑定在一起,被法律认可、被血脉认可,沾点信息素就是拥抱,走到哪里都能感受到对方的存在。
阮牧年没忍住咬了咬那处的肌肤,边咬边想,自己这个倒霉的普通人类,忍受了半个月的寂寞,如今连再做一次的要求都不敢提出,因为会累到桑群这个老古板,他还得继续忍耐。
要是他有信息素的话,现在应该已经溢满整个浴室,桑群一闻就知道他的心思。
据说某些设定里,信息素还有抚慰情绪、缓解疲劳的作用,可恶、可恶啊……
“嘶,”桑群抬手拍了他一下,“你咬我这么狠干什么。”
“啊,”阮牧年松嘴,这才发现桑群后颈已经红成一片了,他覆手上去揉了揉,假装无事发生,“我、我太冷了,桑桑我们快进去继续泡着吧。”
无法散发气味吸引配偶,阮牧年只能努力想其他办法勾引男朋友。
他抽空给玩具库做了番清洁,又在网上各种取经,计划隐隐有个雏形,却忽遭现实拦路虎。
那天,一通意料之外的电话打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