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催眠效果倒是不错,每次睡前看上一章打斗或是做任务,都能睡得很香。
舍友们正在激情开黑,连跪几把后哀号遍野,开始呼叫大佬。
“桑群,干什么呢?”
桑群:“看小说。”
“上号不?求带飞呜呜。”
桑群:“……哦。”
桑群:“少学阮牧年。”
自从阮牧年以此为契机拉近他与舍友们的关系之后,没事他们都会喊上桑群一起玩。
若是没有他,桑群不知道猴年马月能跟舍友搭上线。
阮牧年同学真是宿舍关系的润滑剂啊。
嗯?什么剂?
桑群走神了一秒,差点瞬移到敌方塔下。
……都怪那个破小说,写了一堆什么信息素抑制剂阻断剂,都把他带坏了。
伟大的纽带先生九点半才回到宿舍,还贴心地给大家带了夜宵。
游戏打累了还有美食吃,简直是人间极致的享受。
对床的下铺舍友也分享了自己的罐装饮料,每人一瓶,顺便问:“牧年,烧烤是不是第五食堂那个很火的窗口买的?”
阮牧年点头,上铺舍友感慨:“上次我打完球去排了半小时都没买到,你一下课就去了吗?”
“那没有,烧烤确实不好抢,”阮牧年拆开袋子,手指虚比,“不过我动用了一点点人脉。”
“哇,还得是你啊。”
桑群嗅了嗅,十分罪恶的味道,带着麻辣鲜香的孜然味儿扑面而来。
“……吃完身上全是味儿。”他微微皱眉。
“别说扫兴的话,”阮牧年将五花肉怼到他嘴边,“吃不吃?”
桑群叹气,戴上手套:“吃。”
跟当代男大学生的进食速度相比,风卷残云算慢的了。吃饱喝足,洁癖自觉担起了收拾残羹的重任,并打算再去洗个澡。
阮牧年在桌边跟舍友们闲聊,上铺开口:“说起第五食堂,牧年,前阵子那个传闻是真的吗?”
“什么传闻?”下铺追问。
上铺挤了挤眼睛,挪揄道:“还能是什么,疑似有情况呗。”
“什么啊,”阮牧年连忙摆手,“没有的事儿。”
“没有吗?哎,我物院的哥们跟我说完还挺遗憾的,”上铺道,“没情况的话,我就让他放心去追人咯。”
“去呗。”阮牧年耸耸肩。
只是赢了赌约让程抒晴兑现承诺请客吃饭而已,流言真可怕,阮牧年在心里摇头,还好没让桑群听见。
“等等,牧年是单身吗?”下铺支着下巴思考起来,“我怎么记得你的签名写着‘已有对象勿扰’?”
“当然不是了,”阮牧年得意起来,坐直身子,“你们要看照片吗?”
“嚯,看看看看!”
舍友们拖着椅子凑过来,阮牧年掏出手机放在面前。
“喏。”
三人对着手机屏幕沉默了一阵。
许久,下铺忍不住发出疑问:“这是防窥屏吗,为什么我只能看到一片漆黑。”
上铺也奇怪:“我也是,角度不对吗?”
“看不见吗?很清晰呀,”阮牧年左右摆动锁屏,全方位无死角地照出自己的美貌,“瞧,多帅啊。”
剩下两人这才意识到自己被耍了,笑骂着踹过去:“靠,你滚啊。”
“哎呀,你们不懂我的审美,”阮牧年灵活躲开,跑去卫生间骚扰下一个,“桑群——”
受害者们在桌边叫嚷:“桑群别上了他的当!”
桑群衣服刚脱一半,疑惑扭头:“干什么。”
“给你看我对象照片。”阮牧年挤进门内,将漆黑的屏幕对准他。
桑群垂眼,跟显示屏里的自己面面相觑。
“帅吗?”阮牧年还在旁边追问。
这是什么把戏,桑群没想明白,只好顺着他的意思:“嗯,帅。”
幼稚鬼笑嘻嘻倚在墙边:“我眼光好吧?”
桑群揉了揉他的头发,点着额头把人推出去:“嗯嗯。我洗澡,一边玩去。”
没看到自恋狂被收拾,舍友们大失所望:“桑群你就宠他吧。”
阮牧年收好手机踱回来:“别羡慕哦。”
“没人羡慕!”
可惜烧烤之夜终究难得,之后不说带夜宵,就是正常回宿舍的次数都越来越少。
又一天夜里,十点多,桑群看了看空荡荡的上铺,拿起薄外套准备出门找人。
初秋的夜带着些许清寒,砖道上人声寥寥,灯盏遥亮。
路途有些远,穿过人工湖和小树林,其后才是灯光明亮的教学楼。
稀疏人影从楼内陆续走出,桑群张望一阵,终于看到熟悉的身影。
阮牧年单肩挎包脚步微顿,随即朝他的方向跑过来。
光线昏暗,莹亮的反光却在眼底荡起,阮牧年满脸欢欣:“你怎么来了啊?”
“夜跑路过,顺便来看看某人是不是被野猫叼走了。”桑群伸出手。
“骗人,跑步程序十点过后不能打卡,”阮牧年把手和书包都交给他,“是专程来接我的吗?”
“随你怎么想,”桑群拉着他转身,“走了,赶紧回去。”
阮牧年看了看周围,手指另一个方向:“走这里。”
桑群不常来这边,以为是什么近道,没想到越走越阴森,光线尽失,只剩远处湖面水波泛着粼粼微光。
阮牧年紧跟两步,相牵的手上移,勾缠他的胳膊,脑袋搭到他肩上:“你走慢点……唔,我们在外面多待会儿再回去吧?”
怎么忽然这么黏人,桑群往旁边让了让,没甩掉:“这是哪里?”
阮牧年顺着他的动作靠过来:“就是湖边的小路啊,最近在维修,晚上不开灯。”
桑群被他逼得连连后退,直到后背抵上疑似柱子的东西。还好附近没人,他抬手在对方后脑按了按:“都学一天了,不累么?”
“当然累了,可看到你又会满血复活,”阮牧年抱住他,往他堆叠起来的帽领内侧蹭蹭,“明明一直待在你身边,怎么还是很想你呢?桑桑,你也会这样吗?”
桑群顺着他的发丝轻抚:“你这么聪明,还用问么。”
“我就要问,”阮牧年稍稍低头,微乱的翘发挠过脖颈皮肤,带着痒意,“猜猜看,这里是什么地方?”
“不是说湖边小路……”
“呃哦——猜错啦,”阮牧年捏住他的鼻子以示惩罚,松开后慢慢挪到他鬓边,话音放轻,“这里是小树林哦,小情侣的约会胜地。”
彼时林间风起,枝叶婆娑,簌簌作响。不甚明亮的视野里,风将恋人的气息送近,温热交错,心跳渐盛。
无路可退,桑群轻眨眼皮,几乎能感受到面颊被对方的长睫轻扫,近在咫尺,却又隔着微妙的距离。
他启唇低声:“你想在这里……做什么?”
阮牧年没有回答他。
耳垂受压被扯弄,桑群微微偏头,一股湿热落在侧颈,紧接着覆上齿尖。
“嘶。”
又咬人,桑群拉开他后领,没拉动,小狗鼻尖在锁骨边蹭来蹭去,叼着含糊问:“你身上好香……刚洗过澡吗?”
“我们不是同款沐浴露吗,”桑群总算把身上的年糕药揭下来,按在面前,“别动。你确定要在这里约会?”
阮牧年晃晃脑袋,挣不脱,冲他撇了撇嘴。
桑群说:“万一有蚊虫……”
“桑群……!”
桑群失笑,安抚地摸摸他:“好吧,我不该扫兴的,年年。”
“哼,”阮牧年瞪他,“你这个……唔。”
没给他反应的时间,桑群忽然倾身吻住他。
指节缠入发丝,轻轻按揉到脑后,一如柔软微湿的唇瓣相贴,在轻颤中沁入清甜。
阮牧年喉中低嗯,进入状态后侧首抵回去,掌心从胳膊移至腰间,犹嫌不够般搂紧他。
不算激烈,也并不和缓,夜风凝滞,林木静默,黑暗隔离尘世,只余彼此的此间,水声擦响,爱意绵缠。
胯边一凉,修长指尖掀开衣摆探进来,桑群后脊泛僵,思绪短暂抽离:“等等、唔,别……”
他一手挎着阮牧年的书包,另一只手本想撤下来拉开对方,却反被阮牧年扣住手腕,拿这色鬼无可奈何。
阮牧年在他唇上咬了一口,幽幽叹气:“桑桑……我好想你。”
被掐着腰贴紧,桑群稍微松了口气,还好,年糕精没有胆大包天到搞野战。他勾着书包抱回去,在他发边轻吻:“没亲够么?”
“不够,才不够呢,”阮牧年附在他耳边轻舔耳垂,嗓音黏糊拖长,“我还想要别的。”
“贪吃鬼,”桑群垂首碰他额间,男朋友惯会恃宠而骄,偏偏他对这些毫无抵抗力,“那我们这周六出去约会吧。”
“真的吗?”阮牧年眼睛一亮,抱着他轻晃,“这周六?”
“嗯,反正我都很闲,看你有没有空。”
阮牧年想了想,下定决心:“我会抽出空的。”
桑群勾勾他的鼻尖:“想去哪里玩?”
“都可以,大闲人负责做计划哦,”阮牧年顿了顿,悄悄说,“……然后我们回家过夜吧,团团囊囊肯定想我们了。”
桑群挑起右眉:“嗯?”
“好不好嘛,我们悄悄的。”阮牧年拼命眨眼。
阮牧年之心路人皆知啊。桑群在他额心点了点,吻停他不安分的眼皮:“看情况吧。真的该回宿舍了,十一点半门禁。”
阮牧年勾着他的胳膊,边走边争取:“不要看情况啊,回嘛回嘛,你不想我吗?”
“天天见面,有什么想不想的。”
“你非要逼我把话说明白吗?”
“……啧,知道了。回,马上回。”
“回哪里?你别耍赖。”
“现在回宿舍,周末回家,行了吗?”
“哼哼,这还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