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
“OK。走。”
文南星换了跟金南俊差不多的一身衣服,他穿了件大牛仔外套搭了一双掉皮的靴子,靴子的鞋带懒散地散开着,文南星提了提裤腰,只这个动作就很混混了。
金南俊看着也学着文南星的动作提了下裤头,肩膀随之耸动一下,无师自通的掌握了混混的精髓。
文南星睨了金南俊一眼,又在兜里塞了把家伙式,虽然正常情况下他俩其实不会遇到什么危险,但以防万一还是带上为好。
文南星带着金南俊在很多条街上闲逛,遇到有意思的人他俩会上前去跟人聊天,每个有意思的人说出来的话都会让他们有一种竟然还能有这种心态的豁然开朗的感觉……
一下走过十几条街,金南俊感觉到他变得越来越自由了,脚下的步伐随着文南星的步调加快,文南星在前面跑着看路,他就在后面追,遇到好玩的东西两人就停下来,某个瞬间他们不再是这个城市的过客,而是生活在这个城市的人,国别或是性别在这种时刻都模糊了,他们只是在地球的某一角穿过光阴的人……
文南星和金南俊找到了一家小酒馆,小酒馆里的氛围很热闹,说着各种语言的人在一起牵着手又唱又跳,他下意识地想去听歌词,但文南星却带他穿过人群来到吧台,调酒师是个法国人,张嘴就是一句法语,文南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了法语竟然跟对方聊了起来。
聊了几句后,文南星将一杯淡绿色的苦艾酒推到了金南俊面前。苦艾酒是上个世纪的禁酒,据说有致幻作用,许多艺术家都是喝了苦艾酒之后得到了创作灵感,比如梵高、毕加索、海明威……
金南俊对艺术家们有所了解,苦艾酒却是第一次喝。
调酒师在金南俊眼前打了个响指,打火机点在酒杯处的放糖上,荧光色的火焰蹭地冒出来,调酒师对金南俊做了个请的手势,金南俊看着面前的酒杯“oh”了一声,转头看向了文南星。
文南星已经将他手里的那杯苦艾酒一饮而尽了。
金南俊见后也端起酒杯,小小的尝了一口,这酒不好喝,也没有传闻中的那么特别,一口之后金南俊也将剩下的酒一饮而尽。
喝过酒后,文南星拉着金南俊一起混进人群里跳舞……金南俊握着文南星手感觉到了久违的自由……
文南星的世界,文南星喜欢的世界原来是这样的。
纵情的放纵之后,金南俊和文南星踏上了回归的旅程,两人一前一后地走着,金南俊踩着文南星影子,看着文南星的背影,心里冒出一种想骂脏话的冲动……
如果有谁问他真的是喜欢那些艺术家吗?他会说不,他不喜欢艺术家,他喜欢的只是艺术家们带给他的灵感和超越平常的感情冲击,有些违背世俗的东西只有在艺术作品里才能被允许存在,他就是被那些东西牵动着神经。
可是对艺术品的欣赏终究是隔着一层纱的,再猛烈的感情经过一道传播媒介后都会被削弱,他吸收到的东西远没有与文南星经历的一天的多。
身上的压力减轻了,心情也舒畅了。
金南俊追上文南星脚步,他俩身高差不多,肩并肩走在一起时会形成支撑。
文南星见他走来后,就朝旁边挪了一小步。
两人无声地走着,什么话都不说,什么话都不必说。
快要到酒店时,文南星才开口道:“你还记得有一天晚上你烧了一页书吗?”
金南俊随着文南星的话回忆起了那天晚上,那是防弹刚红起来的时候,他作为队长承受着很大的压力,精神快要被折磨疯了,只能拼命看书,想在书里找到解决办法,找回平静。
但事实上那种心态下连书都看不进去,看了一会儿他就觉得烦了,脑子一冲动就把书撕了,把纸烧了。
金南俊没想到文南星竟然注意到了他烧的书。
“记得,怎么了?”
金南俊看向文南星,文南星也在看他,大眼睛很亮,金南俊猛然发现——原来文南星跟田柾国一样都长着一双大眼睛,只是两人的眼睛里透露出的东西不一样。
文南星说:“那张纸我还留着,你划线的那句话我也一直都记得。”
“什么话?”
“真正的自我不是找到而是失去。”
“啊这句话。”金南俊想起来了,“当时只是觉得这句话很有道理所以就划线了,其实我自己都不明白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你明白了吗?”
文南星摇了头:“不知道,不知道明不明白,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记得这句话。我以为你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