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夜神月端着水果走进房间时，正听见有树盯着电脑屏幕，轻轻叫了一声。听上去很惊讶，他以为遇见了什么麻烦。

“不太好办吗？”

可有树摇摇头，转脸向夜神月笑起来，侧身让他也去看电脑上的页面：“事情比我想得好办很多呢。”

是好消息啊。

夜神月把果盘放在有树手边，看着那张柔软白皙的脸，忽然说：“是不是瘦了？”

“嗯？”有树呆了呆，下意识拍了拍自己的脸颊，“有吗？”

“嗯，不过气色倒是一天比一天好了。”

过去具有欺骗性的婴儿肥，不知不觉已经看不太出来了。夜神月借着屏幕冷调的幽光，兀地意识到这一点。有树歪头仰望着他，专注又波光粼粼的目光让他产生一种“时过境迁”般的恍惚感。

他说，那就是好事了。

有树不太明白。

“是迟来的发育期啊，”夜神月拍拍他的脑袋，“身体终于意识到现在是该长个子的时候了。”

“啊，”有树眯起眼，“那就太好啦，我一直想再长高些。”

“那么你在忙的事情怎么样了？”夜神月问。

“唔……我刚刚浏览了世界塔的宣传官网，”有树把鼠标摆在一行黑色小字上，“这里介绍了他们的基本设施和安保系统——世界塔应用的是最新的那款PC式DVR，我查了一下，只要U盘就可以直接复制粘贴了。如果是嵌入式，就完全摸不着头脑啦。”

夜神月说：“PC式啊……说不定不用进保安室哦。”

“欸？”

“准确来说，大部分操作都可以远程完成呢。像是RDP——他们还有远程查看功能，虽然不对业主开放。只要确认了IP地址，连密码验证也有手段绕过去。”

有树茫然地听着。

他确实不擅长电子相关的技能，所以第一时间想到的只有物理意义上的“偷窃”。

“交给我吧。”月用让人忍不住安心的语气说道，“但是IP地址和世界塔使用的是哪一家的软件，可能需要有树线下确认一下。”

“我会陪优夏去查一下监控的，到时候会想办法确认这些信息，”有树说，“住户只是因为不安简单看看监控，应该不会让人觉得反常。”

他又觉得不太放心：“不过，月最近刚处理完FBI那边的事吧？警方那边似乎也有新动作了。不会太辛苦吗？”

夜神月笑了，说：“社区的系统，总不会比警方的防火墙更严密吧。”

即使是警方的内部系统，他不还是像对待自家院子一般，随意进出吗？

有树眨眨眼：“……是呢。”

两人相视一笑，暂时把这件事放在一边。

“话说，这次去横滨，将花小姐叫我去柴田大厦见了一面呢。”

“柴田大厦？”

“嗯，是柴田集团名下的其中一栋呢。”

“真是庞然大物啊。”

“她为什么突然想见你呢？”

“嗯……因为有些日子不见了，借着我探望优夏的机会，将花小姐想聊聊我的近况。”有树有些迟疑地回答了月的问题。这当然不是出于口是心非的隐瞒心理，而是更复杂的、忧心忡忡的情绪。

“她还说，小林先生……不太好。”

在柴田集团名下的大厦，有树再次见到了将花。在他印象中斯文又温和的女人出现在二楼的环形平台上，正不留情面地训斥着远比她年长且高壮的员工，冷脸看对方不住地点头弯腰。社员在两人身边来来去去，但没有人敢停下来看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