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洛出也好不到哪里去,本就因为这锁镣限制了修为,是在强行隔着限制帮离倾阻止蔓延,现在这么一搞,给他也搞出了内伤来,只不过腥甜刚刚出现在口腔,就被他给咽了回去。
便如离倾所想,他要弄断这锁镣并不难,只要弄断了,自然也就不可能再遭到限制所带来的反噬,但他不能这么做。
也不知道是离倾在此之前说了什么,让那帮人将他想得穷凶极恶,是只怕稍微察觉到他有不妥,就会跟他拼命的程度。
他必须要先把那帮人的心安下来,让他们觉得已经将他控制住了,才能得到这般与离倾接触的机会。
当然,最好是等离倾的情绪稳定以后,问问是怎么回事,让离倾把他的事情跟那帮人解释清楚,不然残留的毒素也不好继续清理。
可能是刚才的动静大了那么一点儿,房门突然被推开,之前的长老着急忙慌就前倾着身体闯了进来……
或者应该说,是被推了进来,能从门缝看见外面还有其他的人。
然后便愣在原地与他对视了片刻,又将视线移到床榻上的离倾,很快反应过来,匆匆端正了身形拱手行礼道:“师祖明鉴,弟子听到屋内争执,担心这魔头对师祖不利!”
离倾的声音紧接响起,带着明显的不满道:“他为什么会在这里?”
洛出自是听了出来,这个他指的是谁,将视线转回面色仍有怒意的离倾,语气如常道:“徒儿不是说过了,会来找师尊会合吗?”
于是离倾就不吭声了,长老的声音则是带着疑惑紧随其后道:“师祖,这魔头……当真是您的徒弟吗?”
这件事洛出自然解释过了,但对一群已经将他认定为魔头的人解释,能信才叫活见鬼了。
此刻看着离倾的眼神自然也带上了些许迫切,虽然不知道离倾说过什么,让他被误会成这样,但还是满心满眼地期待着离倾的解释。
结果离倾却仿佛根本没有要解释的意思,而是话里有话道:“宗内不是有一条冥铁打造的封魔锁镣吗?”
一阵寂静过后,长老的声音略带着迟疑道:“师祖的意思是……”
“拿来给他换上。”离倾说这些话的时候,一直都在与他对视着,面上的怒意更是不知何时已被玩味替代,那双秋水般的银眸里,此刻满是戏谑。
“弟子领命。”直至脚步声渐远,房门被关上,洛出才回过神来。
他自然知道冥铁是什么,如果真是用冥铁打造的封魔锁镣,一旦戴上了,他只怕会被彻底封住浑身脉络,运转不出半分修为。
“师尊这是何意?”洛出无比复杂地看着离倾,明明主导权在他,戴不戴只是他一个念头的事,可离倾的话已经放了出去,还没有任何的解释。
他如果在这个时候反抗,那帮人肯定要跟他拼命,那他之前在离倾面前说过的话,就会全都变成空话。
“为师真的很好奇,你能演到哪一步。”离倾眼里的戏谑已是浓烈到极致。
洛出闻言愣了愣,离倾是觉得他故作姿态,在逼他就范吗?可这里没有任何人能奈何他,离倾逼他就范是图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