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他从一开始就应该这么做，之所以没有，可能是因为那个时候的他还有很多退路，担心失败所以小心谨慎步步为营。

如今的他则是退无可退，原本的计划已经因为洛出功亏一篑，他便只能孤注一掷。

其实从洛出跟他说那些话开始，他就已经相信了。

也正是因为相信了，他的情绪才会失控，才会迫切地想要求证那些话是否属实。

不过在与洛出分开，得到主导权的第一时间，莫约是要见之人的反应已经给了他答案，他不再急着去求证。

由于知道真相是一回事，亲耳听到又是另外一回事，已经失控了一次的他担心听到证实会再次失控，所以选择了保留倾听先稳住心态。

凭借着记忆里面对这些人的了解，通过他连洛出也没有告知的预留手段逐个威逼，聚集到盘云宗这处天然阵点，把一切先安排妥当。

而事实也的确如他所料，甚至更为严重，哪怕早有心理准备，听到证实的那一刻，仍是气急攻心到毒素开始蔓延，最后直接昏了过去。

离倾本来只是打算献祭那只狐狸，毕竟因果循环，报应不爽，做了恶就要付出代价，而他只是顺势利用了这份代价。

结果他的好徒弟竟然主动送上门来，还自愿戴上封魔锁镣，一旦想起洛出让他的千年大计毁于一旦这件事，便干脆一起加入到了献祭的行列。

一个或许会不够用，两个肯定够了。

就在阵法的最外围成型之时，洛出也在刹那感受到了一股庞大的威压，身内的力量则是在这股威压之下源源不断地涌入地面。

很快便压到他的一只膝盖猛然砸落，满脸错愕地撑着地面。

看了一眼情况和他差不多，表情比他更为错愕的野狐狸，又看向已经被无数金线缠绕到动弹不得的众人，与此同时，是这些人颇为混乱的惊慌呼喊声源源不断。

“怎么回事？！这是……是金丝阵！离倾，你疯了不成？！这么做你也会魂飞魄……”

虽然是很多乱糟糟的话语交织在一起，但洛出已经从中捕捉到需要的细节，听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那又如何？这世间如果没有可以定你们的罪，便由我亲自来定。”听着离倾的话，洛出收回视线，看向那张已经开始出现裂纹的淡漠容颜，内心逐渐沉寂。

如果他没有记错，金丝阵应该不仅仅是需要修为极高的活人来当祭品维持金线，连施阵人也必须以自身骨血为笔，三魂七魄为墨才行，而但凡有哪一项出了差错，都将前功尽弃。

洛出的心情现在很复杂，他不明白离倾怎么会为了这群杂碎，要把自己的命给赔进去，当真值得吗？

“尊上都没有定我们的罪，你凭什么定！”耳畔，离倾的话很快遭到了质疑。

“凭什么？凭这世间自有公道！既然法不责众，那便由我来当这个恶！”看着离倾这副义无反顾的模样，一簇火苗蹭一下便自洛出心底点燃，其名为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