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景珩叹息着摇头:“阿念,我给你机会活过来,不是让你站在他那边的。”
“阿念,他不是好人,揍他!”镜听扬了扬拳头,祓禊将她一把拉回,护在身后。
“好人?”凌景珩笑得偏执,眼眶撑开,“于你们,我不想做好人,否则我皇兄的亡灵要不乐意了。”
莫念低声道:“商扶砚,你左我右,先解决这些杂兵。”
商扶砚微微侧头,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轻笑:“阿念终于学会求助夫君了?”
“少废话!”莫念咬牙,牵魂咒似神谕降下,腰间匕首泛起诡异的蓝光。
“揍……他……”一声轻语还未吐尽,镜听身子忽然瘫软下去。
祓禊低喃了几句,时间似是忽然静止,他转瞬出现在她身侧,一把抱起她,异色双瞳扫过各处,所有兵器同时脱手落地。
赵庆嵩面色大变:“你……你居然……”
祓禊懒洋洋看他一眼,抱稳镜听打了个哈欠:“大半夜的,有什么好吵的?”他叹了口气,“阿念,靖王不是说过,凌景珩不可信嘛?”
莫念忽然眼花目眩,强撑着站稳:“可也没说……南疆不要的祭司能在龙霓如此放肆啊。”
她说着朝前栽去,泛着幽光的匕首落在地上,商扶砚将她接住,手指搭上她的脉搏:“气脉错乱,还是太急了。”
祓禊撇了撇嘴,将镜听轻轻放在一旁矮榻上,走到莫念身边,从袖中取出一个小瓶:“给她服下。”
商扶砚接过药瓶,却不急:“这是什么?”
祓禊歪头一笑:“我是南疆的法师,”他忽然凑近商扶砚,在他耳边轻声道,“靖王,你身上的蛊灵,牵着教主的命。”
商扶砚知道这是故意不答,将药丸喂入莫念口中。
赵庆嵩见势不妙,脚步朝暗处挪动,祓禊头也不回,随手一挥,空气中似有东西消散,寂静中少了一个声音。
“祭司大人急着走做什么?”祓禊转身,异色双瞳流转着瘆人的光,“你不是想要令魂吗?”
赵庆嵩额头渗出冷汗,强做镇定:“祓禊大人说笑了,老臣……寡人只是……”
“只是什么?”祓禊转身,缓步逼近他,“只是与淑仪太妃勾结,来取阿念的性命?”他忽然伸手,赵庆嵩袖中一卷密旨飞了出去,“你想用这个假遗书,在五仙教灵渊境内,杀了南疆教主?”
凌景珩见状,玉扇出刃,直刺祓禊颈后,商扶砚正要提醒,却见祓禊反手一抓,两指转了一圈,指节将玉扇生生打碎。
“南齐太子,”祓禊叹息,“我本不想伤你,奈何你非要找死。”
凌景珩面色煞白,踉跄后退:“你……你不是人……”
祓禊诡异笑起来,之后似在说什么有趣之事:“我不是人很久了。”他转向商扶砚,“靖王,这些人,你想怎么处置?”
莫念脸上渐渐恢复血色,却还闭着眼,商扶砚眼中闪过一丝杀意:“赵庆嵩勾结外敌,伪造圣旨,当诛九族。凌景珩……”他看了眼怀中人,“交还南齐王发落。”
莫念开口道:“商扶砚……你还是顾念着他是你皇叔吧?”
祓禊摇头,听见她说话,略显惊喜:“阿念醒了?那这里就交给你们了。”
他走到矮榻前,抱起沉睡的镜听,“我去找顾老头借兵,幽冥已开,犬古族的人就快到了。”
“等等!”莫念挣扎着站起,“犬古族?他们不是……”
祓禊走到门口,回头一笑:“小镜子梦见黄琉璃瓦上有金光,那是犬古族进攻的预兆。”他看向商扶砚,“靖王,你的影卫,怕是挡不住那些怪物。”
商扶砚响起那日隐约听见的战角声,面色一沉:“幽兵号角……”
莫念捡起掉落的匕首:“得阻止他们……犬古族若入大炎,百姓就完了……”
商扶砚扶住她的肩膀:“你伤势未愈,我们先出去再说……去找你师父……”
莫念甩开他的手:“我天生笨直,不知道该信谁,我自己会出去,不就是被心爱之人谋杀嘛……”
祓禊挑眉:“看来阿念想开了,那靖王不如留下来处理龙霓叛徒?”
“飞云令魂已大半在我身上,我必须跟着阿念。”
祓禊不置可否,似事不关己,抱着镜听推开院门:“要走快走,犬古族的速度可比你们想象得快。”他嘲讽一笑,“几个杂碎居然敢炼幽兵,胆子大得我都想夸一夸。”
夜风呼啸,灵渊隐约可见火光,诡异的叫声荡上了重云楼,钻进玑无宫中。
蓝雀入睡,喉中轻啼,拓伽凌桓看着飞流幻影,忽然抬起手,几声咒决,声落,水绽,大片寒意似云雾涌落。
他咬牙切齿:“他们居然发现了……商扶砚……”
渊宙手中小蛇盘成一团,他轻轻抚摸蛇颈:“大祭司别急,他发现了又如何呢?知道了和解决了,是两回事。”
拓伽凌桓将他一把抓起:“既然幽冥开启,灵渊与龙霓相交叠,你为何不将他们引向幽冥?!”
“大祭司莫急,教主自己便是幽冥的钥匙,她会高高兴兴地去的。”渊宙手中小蛇醒转,爬上拓伽凌桓的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