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民一愣,见是个陌生小姑娘,警惕着,拦住她:“小姑娘别捣乱,这病会传人!”
“传人算什么?我连蛊都不怕!”莫念斜眼看他,灵巧着绕过他们,伸手按在昏迷者的额头上,闭眼片刻,忽然睁眼,“咦?不对呀,这瘴气里怎么还有蛊虫的味道?”
她猛地抬头,望向远处山林,眯起眼睛:“有人在用瘴气养蛊?”
村民们面面相觑,并不知她在说什么,莫念则已拍拍手站起来,笑道:“好啦,你们先把人放下,我给他们解毒!”
不等众人反应,她指尖一弹,几缕银丝从袖中飞出,刺入昏迷者的额心,村民惊呼后退,却见那两人青紫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红润。
“这……这是仙术?!”有人结结巴巴,震惊无比。
莫念收回银丝,扬起下巴:“这叫‘金蚕引’,我们五仙教的秘术!”
她正想再吹嘘几句,耳朵一动,听见熟悉的脚步声,整齐、沉稳,训练有素的队伍。
“糟了!拓伽的人来了!”她龇了一下牙,转身要跑,两步之后,又回头冲村民们挥挥手,“记得吃药!三天就好啦!”
话音未落,她已钻进林子里,银铃声渐远,只留下一群目瞪口呆的村民。
远处,拓伽凌桓站在山坡上,望着她消失的方向,唇角微勾:“阿念,你以为你跑得掉吗?”
莫念哼着小调,继续往北,林间瘴气笼下,她目光炯炯,笑起来:“让我看看,是谁在捣鬼。”
瘴气渐浓,莫念脚步轻盈,银铃声在雾气中若隐若现,她鼻尖微动,嗅到一丝异样的腥甜,不是寻常瘴气,而是混了蛊虫的毒息。
“有意思。”她眯起眼睛,指尖一勾,袖中爬出一只小巧的金蚕,在她掌心嗅了嗅,随即头部指向林子深处。
莫念跟着指引,拨开层层灌木,忽见前方一片空地上,几个“村民”正围着一口大缸,缸中黑雾翻腾,隐约可见虫影蠕动。
“果然在养蛊!”她撇了撇嘴,刚要上前,却见其中一人转过身来,那人眉目清俊,唇角含笑,分明是……
凌景珩?!
莫念迅速退回灌木枝叶中,这人是南齐太子,似还会些邪门歪道?
“他怎么在这儿?!”她咬住下唇,脑中飞快思索,他混进大炎腹地、假扮村民在此养蛊,必有图谋!
她眼珠一转,计上心头,笑起来。
“哎呀!”她故意踩断一根树枝,跌跌撞撞冲进空地,装作惊慌失措,“救命!有、有野兽追我!”
那几个“村民”瞬间警觉,凌景珩眸光一闪,迅速换上憨厚老实的表情,上前扶住她:“姑娘莫怕,这儿安全得很!”
莫念一脸惊魂未定,抓住他的手臂,指尖悄悄在他脉上一探,果然,会些邪门歪道。
“多谢大哥!”她眨着无辜的眼睛,声音软糯,“我、我迷路了,这林子好可怕……“
不论他有没有记忆,如今便全当没有为妙。
凌景珩温声安慰她:“姑娘别怕,我们正要回村,不如一起?”
莫念心里冷笑,面上感激点头:“好呀好呀!”
她余光瞥向那口大缸,故作好奇:“咦?你们在煮什么呀?好香!”
凌景珩不动声色,挡住她的视线,笑道:“只是些驱虫的药草,山里蚊虫多。”
“哦~~”莫念拉长了音调,忽然伸手一指,“呀!那是什么?!”
众人回头,她趁机指尖一弹,一缕香粉悄无声息地落入缸中,缸中黑雾骤然翻腾,蛊虫竟纷纷僵死,沉入缸底。
凌景珩似有所觉,猛地转头,却见莫念一脸天真地歪着头:“怎么了?”
他眯了眯眼,笑意不减:“没什么,姑娘怎么称呼?”
“我叫阿念!”她笑眯眯地答。
凌景珩颔首微笑:“阿念姑娘,天色已晚,不如先去村里歇息?”
莫念故作犹豫:“可是……我听说这附近有瘴气,会传人的……”
“无妨。”凌景珩语气温和,“我们村有大夫,专治瘴毒。”
专治瘴毒?怕是专下瘴毒吧?!莫念面上惊喜道:“那太好了!”
她跟着他们往“村子”走,暗中捏紧了袖中的蜂蛊……凌景珩,我倒要看看,你三年前的葫芦里卖的什么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