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底,他还是不怎么想这么近距离的靠近别人例如且尤其无一郎。
“好事?”见惟檎久久不出声,时透疑惑的重复了一遍。
“…啊、嗯。”惟檎猛然惊醒,含糊的应了一声,他不易察觉的向后仰了仰,挪开眼,挣了挣手腕,“其实有一郎还活着。他在最终选拔。”
“……”
“、哥哥,你…?”时透无一郎的脸色白了点,他忍不住更握紧了些。
“哥哥,你还是先休息休息吧。我很担心你。”他勉强的笑笑。
说到底,过往一切事情都能暂且不提,他现在只有一个亲人了啊,如果因思念而引发什么坏事……
“不是臆想!我、呃,你应该知道我有特殊能力吧?在那次柱合会议上就告诉过大家的吧?总之总之,我就是靠我的能力、啊啊也就是「无相」!来救下有一郎的!”
语序不清了都快!!
“请相信我吧!!”
无一郎没说不相信,他垂下头,长长的头发挡住惟檎急切探寻表情的视线。无一郎把惟檎的手臂拉过去,一边手心贴住哥哥的手腕,一边把他的掌心按到了自己的脸颊上。
“…无、无一郎…?”
人死不能复生,时透那天早上亲自感受、亲眼看见哥哥失去体温、皮肤灰白。纵使他晕了过去,但天音夫人定会好好安敛尸身的,那么如果发生哥哥身体不见了的事,她一定会告诉自己的。
但是,说出这话的人是惟檎啊。
他以他的能力,在非常规环境里告诉了鬼杀队可靠的、上弦鬼的情报,后续的战斗也一一应证其的真实性。即使被禁住口,主公大人不能说出他脸上紫黑的诅咒一退再退究竟要感谢谁,但通过主公的神色与表现也能分辨出来是雀柱·惟檎。何况——口不能说之类的,不更能印证他的特殊吗?
万一、说不定、
惟檎哥哥有办法呢?
惟檎要裂开了。他胆战心惊的看着海带头,生怕他说不信或者又做出什么举动。手被突然的拉过去贴住弟弟的脸,抽也不敢抽,万一失去贴贴的慰藉无一郎哭了怎么办??(什么鬼)
、其实,抛开别的不谈,弟弟温温软软的脸蛋,他还挺想捏一捏的。不过直觉说和无一郎接触会有点奇怪,详情可咨询过去的某件事。可是他一时半会也有点想不起来了。
手臂的另一侧被垂下的、密密的头发遮住,惟檎禁不住想到了窗帘。
以及、心里还是有些怦怦跳,他胡思乱想也就只减了一点的紧张。
“好的,哥哥。”
惟檎喘出一口气,至少是有相信他的意思的!那么这样就没关系了吧?
可是,既然有这样的能力……还自然而然的想到了惟檎哥哥的生活习惯。
“此外、我果然,还是不理解…而且生气。”
怎怎怎怎么了!还还有事吗!!
惟檎大为震惊,提心吊胆的看着弟弟,要抽回的手也不动作了。
“在我失忆的时候,哥哥在有意疏远我吧?尤其是后期,记忆力完全没有出现过你的影子了。从第一次柱合会议开始你就见到我了,但会议结束时居然没有和我相认。之后的也是。主公大人把你安排到了霞宅,可哥哥还是装作不认识我,少有的相处时还经常会对着我发呆。”
“我好伤心。一丁点也不想和我恢复关系吗?”
少年依偎着兄长的手,半垂着眼叙述,嗓音低落。
“哥哥,万一我一直没有恢复记忆,那你是不是也就会一直保持这样呢?”
惟檎有点喘不过来气了,他不自觉的动了动手,指尖轻柔的在无一郎的脸上划过,“我……抱歉。对不起。”
没用的,他在心里说。但说对不起也没用啊、过去的事情改变不了的吧?
“但是,真正让我生气的,是哥哥的生活习惯。你平时有正常的吃过饭、睡觉吗?一味的接任务,有自愿的真正的停歇过吗?恐怕餐食都是用糖替代的吧?一点也不健康啊。”
时透的声音认真了起来,“失忆期间,我和你几乎没有交流过,也全然没有关注过你。所以根本就没有关心你的吃食。哥哥,不交流也是因为你吗?”
明明和别人都有说话的。
“……”
惟檎移开视线。
时透无一郎松开他的手,于是惟檎赶紧把肯定握出红印手臂放在被窝里。
他垂垂眼睫,半天也没有说一个字。
时透无一郎站了起来。
是要走了吗?果然还是对自己失望透顶了吧,那么就是……被讨厌了吧,
够了够了,不要这样想了。
【请让我暂时不想这类话】
无所谓,不需要在意旁人看法的,接下来就按计划的那样,阻止伤亡吧。
头发散落,半挡住视线。惟檎懒得去整理了,边规划边看着洁白的被面。然后——
衣料窸窣声响起,宽广的袖子最先映入眼帘。一双手臂伸了过来,带着温暖的温度,包裹环绕住了惟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