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祥哥,他们说的是真的吗?”
喀莎焦急地问。
李云祥先安抚道:“怎么可能?不会的,你放心,喀莎。”
“那得德三少怎么来了?还开着红莲。”
“这很复杂,喀莎。说来话长。”
李云祥眼前的喀莎,委屈的要掉下眼泪来。
是的,她的腿,老李的死,小六子的死,还有那只小猫的死。
都让她无法释怀,或者说不提还行,一看到德三,又全都想起来了。
面对这样的喀莎,李云祥只得将事情的原委,全都说出来。
听完,喀莎有点失落,说:“我知道了,云祥哥。”
李云祥想劝劝她,应该说让她心情好一点。
叫了一声:“喀莎。”
但喀莎已经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李云祥留在原地,伸出去的手放下来,低头叹了一声。
“唉。”
……
在门口耍完威风的德三进门来找李云祥,但是不聪明的小龙已经忘了李云祥的话。
可是来都来了。
德三随机找了个人问:“李云祥在哪里?”
问得是一个小姑娘,人小心地回答:“老板应该在三楼的办公室。”
说着,手还指向楼梯的方向。
小龙傲娇的嗯了一声表示回应。
毕竟父亲走前嘱咐过,自己不在他身边,要小心些。
独自在外,要懂点礼貌,不用很多,一点就够了。受委屈了就来找自己。
德三摸上楼梯,原本就在心里抱怨,居然没有电梯,而且楼梯还这么旧。
德三脸上难掩嫌恶之色,忍受着吱呀吱呀的声,走上了三楼。
原以为这都已经是极限,直到走进李云祥的办公室,他才明白,是自己低估了李云祥。
小龙皱着眉,毫不避讳地说:“李云祥,你是有在垃圾里工作的癖好吗?”
听到德三的声音,李云祥抬起头,放下手中的东西,伸手招呼着:“来,三少坐。”
手指的地方是办公桌前旁的沙发。
无论是布的花色还是材料,都显示着这沙发一把年纪了。
深棕色再混上房间内,不知哪里传来的机油味。
就像是有机油倒在了沙发上面,干透了,但还是会留下油味和黏腻感。
尝试着坐下的德三屁股还没碰到,就立马弹起来。
跨两步走到李云祥桌前,两手拍撑在办公桌上。
木制的桌子受到碰撞发出了巨响。
“我受不了了,李云祥,你这也太破了。”
德三冲着李云祥吼道。
李云祥闭着眼合上文件,抬眸看着美人生气的脸,淡淡地说:“没钱啊,少爷。”
刚成立时确实没钱,他李云祥也不挑环境,就凑合在这办公。
装修费全花在楼下,自己的东西搬着搬着也就成了现样,成了自己熟悉的样子,有余钱也就没有再重装。
德三把手拿起来,看了看手心有没有脏,最后还是不放心的拍了拍手。
再才无语地瞪了一眼李云祥,打了个响指,说:“来人。”
一滩水从窗户爬进来,到德三脚边化为人形,是夜叉。
“少爷。”
“把这里给我重新装修了,至于你,李云祥,跟我去吃午餐。”
“是,少爷。”
李云祥看了看钟,还没到点,想拒绝。
但楼下德三的人已经进来了。
应该说,当德三叫人来时,公司楼下就被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黑衣人团团围住了。
已经引起了楼下不小的骚动。
到夜叉发布命令,他们才全都进来。
而德三已经往外走去了,最后还交代说:“还有那楼梯,算了,再安个电梯。”
“是。”
李云祥没法只能追出去。
下到一楼,德三在向里跑搬着东西的黑衣人们里,逆行着走在路中间。
忽略别人惊讶的目光,毕竟德家三少在哪里都万众瞩目,这很正常。
与走在前面高贵高傲的德三相比较,跟在后的李云祥就尽显狼狈之色了。
见众人已无心工作。李云祥对众人说:“今天三楼装修,提前让大家去休息,下午准时回来。”
“好耶!”
众人欢呼雀跃着……
二人走出公司,德三带着李云祥到某知名大饭店,是的,还是自家产业。
大堂经理见德三来,就满脸堆笑上前,恭敬地说:“恭迎德三少大驾光临,本店新创了几道菜式,特意等着三少来品尝。上面的包间已经准备好了,三少您请。”
说完,才注意到后面衣着朴素的李云祥,扶了扶眼镜,小心翼翼地问:“这位是?”
德三瞥了一眼,说了句:“仆人。”
就尽直往里走去。
大堂经理是个人精,还以为这是德三他们之间的情趣,也恭恭敬敬的迎着李云祥进去。
饭店里金碧辉煌,亮堂堂的穷奢极欲。
到了包厢,德三翘着二郎腿,看着那个菜单。
李云祥坐在大餐桌的另一头,翻开菜单。
价格死高不谈,进来的时候看到几桌上那个菜就那么一点点,李云祥开始怀疑自己会不会吃不饱。
再说这个价格,农民真的知道这些个这么贵吗?
再把视线从不理解的菜单上移开,放到对面的德三上。
德三指着菜单,说:“这个,这个,这个,还有这两个不要,其他的全部来一份。”
菜单被服务员接走。
德三余光看到对面的李云祥,斜眼看去,换了个松懒的姿势说:“愣着干吗?点啊。”
李云祥还没说话,德三眉眼一挑,嘴角左边上咧,轻挑地说:“哦~没事,随便点,本少请你。”
“那你点的不够吗?”
“我自己吃的,关你什么事?”
“?吃这么多?”
“又没花你钱。”
……
李云祥皱着眉,怀疑的点了几道。
开始猜测德三是不是每道菜都点,到时每个就吃一口,尝个味儿就不吃,也不给别人吃。
毕竟金贵任性的少爷不都这样吗?
等菜上齐,李云祥终于明白为什么要在包间了,还有为什么包间会配这么大的桌子?
还差点摆不下。
旧的问题解决了,新的问题又来了。
比如菜太淡,吃了跟没吃一样。
给李云祥整呆滞了,舌头跟胃要打架。
“你吃完了吗?”
德三的声音混着含糊的黏腻声,把正在和各器官谈判的李云祥拉回现实。
抬额,桌上只剩下空盘,有菜的还是自己点的。
李云祥自诩吃饭是很快的,尽管谈判花了点时间。
随着德三手上勺子的放下,精致的小龙用巾擦着嘴,淡淡地吐槽:“太淡了。”
睁眼见在对面的李云祥,没吃完还傻愣愣地不吃饭,盯着自己。
德三不满地骂:“李云祥,我就吃了这么点,你怎么还没吃完?”
李云祥把想辩驳的话吞咽回来,也顾不上什么器官打不打架了,开始狂风骤雨地吞食。
德三见此,嗤笑一声:“李云祥,这么吃饭,你是狗吗?”
此刻的李云祥嘴里全是东西,只能用幽怨的眼神反驳。
德三就这样像看狗一样,笑着盯着李云翔吃完……
回到公司,李云祥的办公室已经被装修成看不出原来是什么样子了。
全新的墙面,真皮的沙发,实木的办公桌,可旋转的老板椅,包括但不限于加装了一个“浴缸”。
德三是这么说的,还有一整墙的透明酒柜,里面全是不低于十万的酒。
李云祥从没直观体会到原来自己的办公室这么大。
全新的楼梯,加上新装的电梯,已经引来了不少员工早早回来围观。
小龙坐在椅子上监工,而李云祥看着这奢华的装修,感觉自己应该适应不了这样的办公室正在思考该怎么办?
喧闹的人群里,突然来了一句:“太好了,老板终于傍上大款了,我们有救了。”
这声一出,七嘴八舌的人群都像因认同,而安静下来。
随即就是德三轻笑的嘲讽。
才是李云祥吼声:“有你们这样诋毁老板的吗?都散了,别聚在这。”
被这么一喊,大家才鸟飞鱼散的跑开。
李云祥转头就是德三得意的表情,以及……
“怎么不继续让他们说?啊?李云祥?”
李云祥压着眉,气势汹汹的板着脸到德三面前,双手撑着椅子两边的靠手,贴近压抑地说:“关乎德三少的清白,就这么不在意吗?”
德三也凑近了李云祥,二人鼻尖交叉着相贴在一起,薄唇喷洒出的热气点在李云祥嘴上。
“就是多养一条狗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