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功夫不错，王府守卫一个都没发现。”江寒聆说。

“以前在王府住的时候，我留意过守卫的巡逻路线和换班时间。”归无月说得坦坦荡荡。

“原来那时候你就起了歹心。”江寒聆调侃。

“职业习惯。”归无月厚脸皮道。

江寒聆自顾自坐下，端着茶杯喝了，说：“快回去吧。”

“不回，我好不容易来一趟，你就赶我。”

“我不是嫌你。”江寒聆解释，“王爷不喜欢我和你走太近。”

归无月也坐下，坐在江寒聆身旁：“所以你不如到我那住下，离了王府自由自在。”

江寒聆想都没想就拒绝：“那是你。离了王爷，他不行，我也不行。”

丁零当啷，凳子掀翻，桌上瓜果与茶杯茶壶，全都落到了地上。归无月倏然扑向江寒聆，江寒聆为了维持平衡，将桌布扯下来了。心有余悸，江寒聆变得惊惶，从归无月身下一步步倒出来。

“你知道我喜欢你，为什么不见我了。”归无月看着江寒聆一点点远离他，拉开安全的位置，但这难不倒归无月。

“是，我知道。”江寒聆捂着心口说。

“那你告诉他了？”归无月问，他指的是言肃微。

“我没有。”江寒聆说，他说着，余光丈量到门口要多少步。

“不如告诉他，告诉他若是把你给我，我舍命也要助他登上皇位。”归无月开出了一个诱人的条件。

江寒聆听完，拧紧了眉，像是看见了脏东西：“你把我当成什么了？交易的筹码？”

归无月坐在地上，不屑道：“你与言肃微磨磨蹭蹭，怕是皇帝死了，棋子都没凑齐。我再给你个消息，皇帝最多再撑一年半，时间一到，黑白无常就来收他了。”

被归无月说中了要害，江寒聆脸色一会青白一会紫红，却对后一句半信半疑：“你如何知道？太医说的？”

“嘁。”归无月骤然笑了一声，“太医敢说这话是不要脑袋了。”

脑子很乱，江寒聆思考着，梳理着归无月给的信息。如果言肃微难登大统，那他的愿望岂不是也落空了。江寒聆边想，归无月却一步步靠近他，高挑的身影将江寒聆整个罩住。

等江寒聆回过神，想要发问，归无月近在咫尺，着魔般。江寒聆向后退，归无月逼近，再退，再逼近，直到撞在门板上，退无可退。

人说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归无月半月没见到江寒聆，不知道是隔了几个秋。心心念念的人近在咫尺，却摸不得触不得，简直像有蝎子在心口蛰他。

江寒聆已经在他臂弯里了，他真漂亮，无论在人间还是天上，都是一等一的漂亮。绸缎般的发，柳叶似的眉，眼睛湿润明亮，鼻梁像是玉雕的，覆了一层薄薄的皮，皮肤光滑细腻，唇珠饱满圆润，嘴唇不薄不厚恰到好处，把归无月迷得神魂颠倒，日思夜想。

趁着无边夜色，归无月勾起江寒聆的下颌，俯身吻上去。从下颌角到唇边，从唇瓣到口腔。江寒聆木僵，停止了思考。

归无月却想的是：原来江寒聆、溺云仙君是这个味道。

后脑被掌住，躲不得避不得，江寒聆好像有千种委屈。言肃微，归无月，他们个个都不顾自己的意愿，总要在什么地方控制住他，才是得到他。

归无月终是松了手，江寒聆跌坐在地上，嘴是鲜艳的红肿。归无月没走，而也蹲下身：“我不后悔，我只想让你知道我多喜欢你。”

江寒聆闭上眼，不愿看归无月，他疲惫道：“你走吧。”

“我还会再来。”

近来江寒聆恹恹的，突然没了精气神。妙轻忧愁地问：“公子这是怎么了？”

江寒聆笑笑：“没事。”

妙轻不信，掰着指头一点点数：“大夫开的药日日都按时喝，王爷最近也常来看您，奴婢想不出还有什么可让公子烦恼了。”

江寒聆拉下妙轻的手，释然道：“我都不急，你操什么心？”他想了想，还是问道：“归无月可有来过王府？”

妙轻说：“这几天没来，但之前他派了人来，都被王爷让人打发走了。”

怪不得那晚归无月不对劲，大概他误会了是自己不愿意再与他接触。不过都无所谓了，江寒聆不打算解释，归无月知难而退更好，省得自己纠结愁思。

思绪正游走，妙轻小心翼翼开口：“市井有流言，公子可知？”

“什么流言？”

“与公子有关，公子听了可别生气。”妙轻担忧道。

“说吧。”江寒聆倒想听听，他近段时间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能传出什么可笑的流言蜚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