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嘉元充耳不闻。
简合意一脸麻木:这种戏码不要再让我看了好吗?怎么还一段接一段呢?
师姐宣读完规则,转头看向盛瑞年和方梵。
方梵迈步上前,可能想以执法堂的身份重申两句规则吧,却被盛瑞年打断。
盛瑞年抬手,衣袖带着斗篷扬起风敲击在试炼石上:“选拔开始。”
方梵转回身来看她。
盛瑞年略显尴尬,收回手,拢起斗篷,佯装两声咳嗽,歉意地说:“没习惯在这场合被约束,您突然过来,忘了给您留时间。”
登记处前快速抢出十几个次序,人群吵吵嚷嚷在报信息,没人对盛瑞年这番忙碌做出评价。
只有当事人对嘈杂视若无睹。
方梵神情不变,看着盛瑞年感叹:“就这样保持,到了万山盟一定能气着他们。”
“我尽力。”盛瑞年真心实意地谦虚。
方梵退回原位:“我也是第一次以师长的身份参与外门选拔,我也不习惯。诶?师姐的干女儿怎么排最后了?”
盛瑞年也在盯着盛青乾看。
盛青乾虽排在二十开外,但业务繁忙,既要对简合意和洛云致歉,又要安慰绷不住的盛嘉元,抽空抬头看见盛瑞年还要笑两下证明自己状态还不错。
盛瑞年回应了笑意,没有感到意外,跟方梵闲聊起来:“跑过来的时候没敢在路上超过别人吧。”
“那怎么还有一个抢到中间还要重新排到最后的?”方梵诧异,“外门院有什么排位最后的保底作弊机制吗?”
盛瑞年头疼地看着在方梵说话间积极争抢最后位置的四人,含糊不清地表达态度:“一般没有,必要的时候可以有。”
盛瑞年话音刚落,在试炼石前的受试者手一偏,灵气从严格师姐的衣角边飞过,落在地上掀出一个尘土飞扬的坑。
应该实力不俗。
师姐无奈地看了眼胡说八道的盛瑞年,遗憾地对受试者说:“选拔本身绝对透明公正,如果觉得不公平可以去万山盟告状,但想要继续就得重新去排一次队了。”
人会因失误苦恼,尤其是这种被影响的失误。
但这是选拔的一部分。
是凝神和勇气效果的集中体现。
盛瑞年无心插柳地制止了抢最末位的现象。
盛嘉元把盛青乾推到最前,看不了这种戏码的简合意隔着对所有热闹都感兴趣的洛云,四人以这种排序站定了队列的末尾。
“一分就一分,之后再努力就好!”盛嘉元打气道。
盛青乾叹气:“你们明明可以把分拿稳一点。”
“我乐意,你别管。”盛嘉元结束排序的讨论。
简合意握住有轻微灵气回应的石片闲聊,在叙述试炼见闻的中途夹杂着几句对悲情戏码的抱怨,最后不忘总结:“就是你喜欢的那种同门情深。”
被迫排到最后的受试者紧盯着前方四人,出言试探:“你们刚才不是想排最后吗?我让给你们怎么样?”
四人连连拒绝。
那人不死心:“反正都到末等了,是不是最后一个也不影响。”
简合意感觉石片发热,抬起头警惕着对方:“排到最后一个还得让来让去,不想跑了,您受累多坚持一会。”
那人笑着应下,不一会又试探道:“看你们衣着是青芜山学子吧,来参加选拔那应该还在外门。外门有教你们通关技巧吗?看在我受累的份上也教教我?”
盛嘉元听出了对面话语中的恶意,余光瞥见前后两个没心没肺的同伴,更觉头皮发麻:“修行哪有捷径?我们只是还能十年十年的等下去而已。”
那人咧起不怀好意的笑容,感叹道:“当外门学子真好啊。”
“你也可以,青芜山外门院接收所有能走过登山道的学子。”简合意语气强硬,“现在入山门还不迟。”
那人收起笑容,越发阴翳的眼神在四人身上来回扫过。
盛青乾抓住受刺激暴起的盛嘉元,洛云阻拦灵气在身旁聚集的简合意:“争斗会被取消资格的。”
两个没心没肺的人觉得这是可以忍耐的事情。
那人最后把视线停留在洛云身上:“是啊,成为外门学子只需衣食无忧的混日子,多自在啊。”
又从人群中被拎出来嫌弃洛云:?
被打岔的洛云一时忘记了阻拦,简合意周身的灵气即将凝成聚实的球体。
远处围观的方梵怒其不争:“现在学子心性都太差,回头让教习堂多加几种练习课程。”
方梵倒也没有特指谁,大概是把看热闹不前进的受试者都算进去了。
受试者们自然关心进展,要是能打起来,等次和人数都有可能发生变化。
盛青乾眼看要拉不出盛嘉元,泄气般也做出战斗准备。
可一个刚学会让灵气动起来的修士能为打架做什么呢?
盛青乾苦恼地想着。
对面却收起旌旗,摊手笑开:“我就开个玩笑,别当真,排队很无聊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