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贝尔来到二楼七号房门前,她犹豫地抬起手,然后敲了敲门。
好几下之后,所非烦躁地说道:“你们到底要干吗!我明天还要上班!让不让人睡觉了!”
卡贝尔对待客人倒是没有那么强势,她只说:“方便开一下门吗?”
所非没好气地把门打开,他头发凌乱,连眼罩都松松垮垮地挂在头上。
“到底什么事?”
卡贝尔轻声说:“你真的没见到薇尔希娜的头吗?”
“我见她的头干吗?”所非反问:“我不像你们都爱慕她。”
“我们……”卡贝尔反复念叨着这个词,她说:“还有谁爱慕薇尔希娜?”
“你应该问有谁不爱她。”所非作势关门,卡贝尔没阻止他,任他将自己拍到门外。
关上门后,所非一动不动地停在门内;他带耳朵贴在门板上,听着门外卡贝尔的声音。
然而门外没有脚步声,整个走廊寂静无比,仿佛卡贝尔的耳朵也停在门板上,想要知道门内的所非有没有上床睡觉。
就这样僵持许久,久到门外终于传来脚步声,很缓慢、却一点点走远。
然而所非依旧没动,他将薇尔希娜的那块骨头踩在脚下,他觉得莎莉不会轻易放弃的——
咚、咚、咚、
相撞的声音从远及近,莎莉又回来了。
她边走边轻声喊道:“薇尔希娜、薇尔希娜、你在吗?”
“如果你在,就回应我吧。”
脚下的骨头又开始冲撞起来,就算所非用全身的力量压制它,却依然能感觉到它的力量。
这块骨头甚至开始灼热,所非始终不动,直到莎莉停在他门前。
莎莉从来没有放弃过怀疑他,这一晚旅馆里只有他和卡贝尔,卡贝尔做不出来这种事,那么怀疑对象自然是所非。
撞击的声音始终未停,甚至愈演愈烈;所非用尽全身的力气按压着那块骨头,滚烫的温度甚至给所非的掌心烫掉一块皮。
这种痛苦不知持续多久,莎莉终于放弃了,离开了旅馆。
所非看着手心被烫坏的区域,心想这伤不能被莎莉看到。
若姚绮就好了,她的治愈能力真的是游戏里最实用的能力了。
或者他也可以去问问许几已,他也许会有道具?
卡贝尔的房间里有一个很小的卫生间,他打开水龙头,冲洗着掌心。
表面的一层皮已经完全浮起来了,所非下手狠,直接揭了下来,露出里面通红的皮肤。
他的额头上已经有了一层薄汗,熬到天亮后,他带着那块骨头去找许几已。
临走前,卡贝尔问他还续不续房间。
所非为了不露出手上的伤势,一直插着兜;听到她的问题,所非说:“续着吧,晚上我也没有能住的地方。”
说罢,他快步离开旅馆。
这个时间太早,所非以为许几已可能刚醒,没想到他刚回来。
许几已见到他直接问道:“找我帮忙?”
“你有能恢复伤口的东西吗?”所非将掌心的惨状给他看:“这个伤口太明显了,会被莎莉发现问题的。”
许几已瞳仁一缩,然后打开门招呼他进来。
“你昨晚干什么了?”
所非说:“好歹是我用身体换来的线索吧。”
许几已将世界牌再次拿出来,天使从牌中飘出,轻轻对他的创口吹了一口气。
所非血红泛着焦黑的掌心瞬间恢复,他惊讶地说:“世界牌你不是用过吗?”
“世界牌在游戏中一旦开始,就必须得消耗掉所有的象征才能结束。”许几已将牌收了起来:“在此期间,我不能使用任何一张牌。”
所非评价道:“负面作用这么大?”
“再大不也是为了救你吗?”许几已盯着他的眼睛,他的伤口恢复如初,现在是时候支付他的报酬了。
所非说:“我在薇尔希娜的头里发现了这个。”
他将那块骨头拿出来,上面名字清晰可见。
许几已看着那个克里斯安,说:“克里斯安是薇尔希娜的哥哥。”
所非问道:“你确定?”
“嗯,昨晚我去了莎莉家。”许几已将骨头还给他:“莎莉昨晚一晚上都没回家,我看到染剂和眼珠,还有他们全家的相册。”
这里没有手机,许几已也没有把照片偷走,只是描述了一下。
相册里最多的是薇尔希娜和莎莉的照片,其次就是薇尔希娜和克里斯安的照片。
尤其是前面,全部都是他俩的照片。兄妹紧紧相拥,尤其是克斯里安,就算是早已发黄的照片,也能看出他对妹妹的保护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