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眼所见,是一位矮小跛脚的老人,他眼睛浑浊,瞧着毛发枯白,说话也非常沙哑:“几位郎君,可有何事?”
不知为何,奚幼安竟是有些紧张。
其实他也知道过了这么多年,也未必有什么东西留下。
“想问老伯,你家主子,”奚幼安顿了顿,转而开始形容起潮生哥哥的模样,而后小心都地问,“可有这么个人?”
老人浑浊的眼睛紧紧地盯着奚幼安,过了好半晌,才慢吞吞地说:“你是,奚家的小郎君?”
这话一出,原本不抱什么期待的奚幼安瞪圆了眼,又惊又喜地说道:“正是。”
老人呵呵笑了起来,听起来有点刺耳。
他慢慢地说:“招待不周,郎君们,请随我入内。”
在奚幼安的身后,谢一宁和庞骁对视了一眼,眉头微皱。等随着入内,方才发现这老宅外表看着荒凉,不过内里倒是打理得还算不错,也不见落叶满地。
这老人请他们到厅内入座,说是主人家曾给奚姓郎君留过一封信,请他们在这稍作片刻,他回屋去取。
等跛脚老人的身影慢慢消失在走道尽头,庞骁就迫不及待地看向奚幼安,嘴巴刚张开,就听到奚幼安说:“我知道,有些不对劲。”
庞骁憋住了嘴,看着奚幼安伸手在桌面擦了一下。
如果这老宅只有老人一个人在打理,那以他一人之力,是怎么将这老宅打理得如此整洁?
进来时的庭院无落叶,招待的厅堂桌面无灰尘,这对于寻常人家是正常的事,可在这里便是最大的异样。
谢一宁轻声说:“也许是庄户探错了消息?”
只是这疑点也不止这一重。
毕竟奚幼安的外祖父和家人都曾先后派人前来,要是真的在意了这奚姓的名头,为何这老人不在从前就把书信给了出去,非得留到今日呢?
奚幼安反倒笑起来,“别这般紧张,不是你们两个安慰我许是有新的发现吗?再看看又如何?”
不多时,跛脚老人重新回来。
他的手中端着个小匣子。
“小郎君,”老人递了过来,“这东西在老奴手中多年,终于可以转交给对的人。”
奚幼安若有所悟,接过小匣子。
小匣子并未上锁,轻易就被打开了木盖,露出了藏在里面的书信。
一路来时,哪怕在觉察到异样的时候,奚幼安都还算平静,只是在打开信封,取出里面轻薄薄的信纸时,他能感觉到心跳快了几分。
他慢慢打了开来。
那的确是潮生哥哥的字迹。
那可书信的内容,却叫奚幼安如坠冰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