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都讲得这么细了,她还不明白就太愚钝了。周危看她的表情也知道,这次她是真的明白了。
“你认为这里面最关键的是什么呢?”他反问她。
郑斯宜沉吟片刻,道:“搞明白彼此的诉求。”
“没错,这是第一步。”他说,“后面还有一步是去思考如何把彼此的利益最大化。手上的牌是一样的,但是怎么打很重要。”
利益最大化?
她眨了眨眼,问:“利益最大化是不是说同样的资金,但是用法不一样,可能对方的获益是不一样的?”
“是的。政-策的导向,绩效考察指标、资金的属性……这些原因可能都会影响到对方的收益,而选择对对方利益最大化的那条路,不仅是在帮对方,其实也是在帮我们自己。”
利他,然后才可能会有正回馈。
郑斯宜若有所思。
他们一边说一边往外走,与一群人擦肩而过。人群里有个人下意识往旁边看了眼,愣了一下,又仔细打量了一眼。
陈迎今晚有个应酬。他前段时间心情不好,索性给自己放了个假,去外面转了圈,昨晚飞机才落地。有个合作方听到他终于回来了,立刻就来约他见面。
见面不过吃饭、喝酒、联络感情。酒过三巡,酒精上头,话匣子也打开了。
“陈总,今天发生了一件事情,我不知道当不当讲,但——我是真把你当兄弟,就算你听了之后不太高兴,我也是一定得告诉你的。”合作方眼睛通红,搂着他的肩膀压低声音说,“这种敏感的事情,你不得不妨啊。”
对方嘴里的酒气往他脸上喷,陈迎阖上眼,不动声色往后靠,“钱总,你就别卖关子了,有什么事直接说就好,我们俩这多铁的关系。”
“你猜我今天在酒店里看到谁了?”
“谁?”
陈迎的左眼皮无端跳了一下,有种不好的预感。
对方的神情和语气都很凝重,“你老婆。”
陈迎以为自己耳朵听错了,“……你说谁?”
“你老婆!”钱总语气恨铁不成钢,“我今天看到她和一个陌生男人一边走一边说话,走得还挺近,看起来挺熟的。”
陈迎的酒一下子醒了。
“什么时候的事?”
“今天下午吃饭前,三四点那会儿吧。”
“你没看错人吧?”
陈迎不太相信,他们这才离婚多久?
“我怎么可能记错!”
钱总拿出手机来,翻到郑斯宜的微信,想看她的照片——他们之前一起吃过饭,有加过微信,刚点进去,便看到对方主页上新鲜的朋友圈,昨晚才发的。朋友圈的内容直截了当,官宣离婚恢复单身。
这下,他也清醒了,立刻把手机屏幕按熄,还偷瞄了一眼陈迎。
陈迎拿出了手机,看样子是在翻微信朋友圈。
钱总真想穿越回几分钟前掐死那个嘴快的自己。他一边尴尬地摸着脖子,一边小心地打量着陈迎的反应。
只见他的面色微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