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空间波动之后,这间房间里面仅剩从暮和方枫佑两个人。
气氛突然显得有些尴尬。
“哈哈,忽然怎么这么安静。
人在尴尬的时候总会让自己看起来比较忙。
从暮也不例外。
她从那张成人直立迈三步就会走到地上的小床上面一个鲤鱼打挺就站了起来,然后嘴里絮絮叨叨地往卧室门外走:
“我去给你倒杯水吧……水的话……应该在……”
“小心!”
”
从暮从床上跳了下来时候,只不过落脚的时候稍微和构想有些偏差,一脚踩上了椅子脚。
一阵天翻地覆,从暮感觉自己免费体验了一把海盗船的感受。
还好没崴脚。
但是……眼前的状况显然更不乐观。
方枫佑紧急之下来扶她,害得两人的距离再次更近了一些。
大事不妙。
方枫佑的表情从一开始的担心,迅速脸色阴沉了下去。
那副模样从暮虽然没见过几次,但是每次见不是在训下属,就是在训江无恙。
糟了。
这不就是讲经堂说教版本的方枫佑吗?
但是不得不说,美人发火的怒容也格外好看。
红色的耳坠流苏轻轻划过她的脖颈,挠得从暮心痒痒。
她看着眼前放大好几倍的俊脸,嘴里感叹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语后忽然有如受惊的猫弹跳而起。
从暮人离开到了厨房,余音还留在卧室内:
“我去倒水了!”
扶着的人显然就没有那么幸运了,方枫佑又想怒又想笑,最后揉了揉磕到椅子拐角上泛青的手腕。
多大一人了,还不会照顾自己。
不过,这人可是真迟钝。
原本还以为是因为那股力量的原因。
他走到门口,望着在厨房里面忙碌热水的人。
看来需要徐徐图之。
毕竟他也不可能在喜欢上另一个人了。
他坐在床上,环视着这个陌生的地方。
窗外,车水马龙、熙熙攘攘。
桌上的字条被微风吹动,原本折叠的字条被风吹得展开,隐约露出了几个字。
方枫佑微微瞥了一眼就要走去窗边。
可当他看清楚内容后,他的眼睛随后死死盯着纸条,出神许久,就连眼中的光亮都黯淡了几分。
咚咚两声从门口响起,从暮进门之前格外有礼貌地敲了两下。
她颇有些自豪地进门来,这个房间她可是下了好大幸苦装饰出来的。
鲜少有人能来她家里欣赏一番。
她昂首挺胸地进门,可卧室内地客人却盯着她那张平平无奇的桌子看个没完。
甚至忽视了她这个主人。
这种情况就少见了。
见方枫佑盯着纸条看了许久,她怕吓到对方,就先敲了两下桌子。
“水来了,先喝口水吧。”
方枫佑悚然一惊:“你多会儿来的?”
从暮有些疑惑,难道来了现代之后方枫佑先前堪称敏锐的感官能力也会被削弱吗?
她不动声色地喝了一口水,拉开椅子,打开了电脑和屏幕几乎布满了蜘蛛网般碎纹的手机:
“啊,就你刚刚看桌子上字条的时候来的。”
“看你比较专注,就等了一会儿才开口的。”
她在电脑上搜查着什么东西,只是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纸条内容。
“抱歉,我不该看你的私人信件的。”
被抓包后迅速道歉的人从暮还是第一次见,被打了个措手不及:“啊,这样啊。”
“这是原谅我的意思吗?”
从暮被他的厚脸皮惊得连电脑都顾不上看了,她转头,对上了一双阴云密布的深黑色眸子。
这种表情,不管任谁看到都能感觉到眼睛主人的心情不怎么好,甚至有几分人将就末的消沉……
低落?
从暮自己也是刚刚出去倒水。虽然刚刚方枫佑有些激动,怎么看也不是死里逃生的欣喜若狂,更算不上是低落伤心。
她想到刚刚方枫佑迫切、渴求的眼神:大概算是激动?
可惜,在辨别他人情绪的能力这一方面她始终算不上天才。
不过这也应该是语言存在的意义。
从暮快速浏览了一下自己电脑调出来的内容,随后锁定电脑。
她将椅子一转,和方枫佑面对面。
是时候沟通一下了。
“为什么突然想起来看纸条?”
她还不记得方枫佑什么时候有偷看她桌上的书的内容的习惯了。
先前她桌上总放着一些禁书和嫌重不想背着的任务卷轴,可也从来没见过他翻一下。
这次是转性了?
“那上面有你感兴趣的东西吗?”从暮顺口问道,然后才拿起来了那张系统小鱼留下来的没来得及看的字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