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得出来,只要给他一个松绑的机会,江雪铁定要完蛋!
陈舟警惕凝向贺信,走上前,踹了他一脚,“老实点!”
再拉住她的胳膊,把她带走了。
走去一边,低头看她的脸,
“没事吧?”
她摇了摇头。
挥了挥拳头,笑了。
陈舟看她心情挺好,松了口气,就打算让她先回去。江雪想了想,点了下头。
次日,江雪上学的时候,一到教室就看见几个人聚在一块扎堆讲话。
她瞥了眼就去位子上,卸下书包,比她早到的夏思思就揪着她外套,凑过去,悄声问:“有一件大事,你知道吗?”
“什么?”
她凑地更近了。
“听说贺信昨晚被一伙人绑票了!贺家收到绑匪的勒索,赎金高达5000万!”
江雪垂了下眼眸,一点也不惊讶的样子。
夏思思见她这样,没意思地撇撇嘴。
又转过去和后桌聊起来。
“报警了吗?”
“啊?”夏思思望向江雪,“在问我吗?”
“对。”
她挠了挠头,“不知道哎。”
下课期间,江雪跑去高二。
一班教室门外,她站在门口,并未看到司寒。
她转身就跑了,跑去安全通道。在通道里,她拨通一个电话。
这次,电话响了很久,但她一直等着。
终于,漫长的等待后,那边接起,她叫了他一声。
那边回了声,听着有点累。
“你怎么没来上学啊?”
江雪揪着手指问道。
“利旸出了点事。”
“啊?什么事啊?”
“他失踪了。”
“啊?利旸失踪了?我今日还听到一个传闻,关于贺信的。”
“嗯,利旸失踪之前是同贺信一起。”
她一惊:“那这则传闻就是真的?你们家要怎么办?”
“已经找了组织介入。”
女孩眉头皱起,试探道:”“……是警局的人?”
“不是,更隐蔽的人,差不多今夜之前能查出具体地点。”
江雪心头大震。
电话挂断后,她就立即打通陈舟电话,对着他简述了一遍。
陈舟语气也变凝重,“好,我与他们商量。”
电话挂断,江雪站在原地,皱眉。
下午,陈舟发了一则消息:地点已变。
在看到这条短信时,江雪舒了一口气。
放学铃响,江雪就跑了。
她按照新地址找了过去,是在一座山上。
在她到的时候,远远的就看到地面堆积着零零散散的异形木头,木头潮湿表层大面积发黑,还长满灰黑的菌,是个废弃的木头厂。
她跑过去敲门,门很快就开了,一只手拉她进去,门很快阖上。
陈舟贴在门缝往外面看。
江雪说:“我有注意后面。”
“是该要谨慎点!”男声粗狂。
她回头,黄辉正在掐烟,旁边围着小弟。
江雪视线一偏,就看到贺信和利旸正分别绑在角落的器械上。相比昨日,两人脸色已显憔悴,正一致往她这边看,眼神依旧愤懑充满仇恨。
江雪只是瞥了一眼就移开了。
她直接问道:“钱到账没?”
黄辉皱了皱眉头,吐了一口烟圈:“只到账100万,不知道打发谁。”
她的脸在烟雾中罩着层阴霾。
为了避免面对面交易产生不必要的麻烦,他们采用的方式是让贺家将赎金通过加密货币的方式转去境外交易所再转入黄辉的钱包中。
全程高效且隐蔽,无直接接触,避免暴露的危险。
当然,为了保障陈舟他们的利益,钱包密钥是只有陈舟知晓。
只是如今24小时已过,竟然只收到500万,才赎金的十分之一,纯粹打发人!
按理说贺家家大业大,也不差这些钱,也不知是何缘由竟然久久不汇赎金。
每个人的心头都像压着块巨石。
江雪拿着手机往后面走。
电话拨出去,接通后,她照例问好:“司寒哥哥,你还好吗?”
“嗯。”
“你的弟弟找到了吗?”
“尚且没有。”
“那贺信呢?”
“没有。”
“他家不是相当富有吗?怎么不交赎金呢?毕竟人最重要呀!”
他缓了会儿,才说:“那群劫匪精明,选择要加密货币。贺家担心一旦钱汇出去,绑匪跑路,人质撕票。况且贺家那边有这方面的专家,正在试图从收方地址获知个人信息。”
期间,江雪一直屏息聆听,唇瓣上咬出一排一排的齿痕。
电话结束,她立即跑去找黄辉。
“你现在交易所提币了吗?”
他摇了摇头,才500万,提个毛!
江雪说::“你先别提,他们正在查你身份。”
一听这话,黄辉的脸僵了下,看向她,摇头否认:“不能,每日区块链上多少交易记录,哪有那么容易查到。”
“要是对方有人呢?”
若要提币,那么势必要通过交易所,自然是会留下个人信息。
那边再由专人联系交易所,也并非万无一失。
黄辉脸黑一个度,面上的肉连抖两抖,他一个人也就算了,但他还有一个女儿,再如何也要为女儿着想。
这番话后,他的情绪肉眼可见的差,挥退众人,一个人对着墙苦想良久。
随后,他面色紧绷地出去打了通电话,也不知道是打给谁,双方聊了挺长时间。
江雪在暗中观察着。
自那通电话过后,她的脸色也不大好,本来按计划是万无一失的。
陈舟见她们二人说完话后脸色都不好的样子,就走上去,去到江雪身边,“怎么了?”
江雪就说:“他们拖到现在就是查钱包持有者。”
一旦查到,那么他们一群人全部暴露。
“黄辉不是说这个操作很安全吗?”
陈舟皱眉,频频看向黄辉,心头气愤。
“哼,自然是贺家想的法子,竟然想查出我们。贺营此人心思深沉且看重钱财,连儿子赎金都不甘愿掏!”她说完就扭头看向贺信,冷冷地瞥他,目光中满是嘲讽。
在她的视线下,贺信再次扭动身体,却被绳索所困,只干瞪着一双气红的眼。
第三天凌晨,天还未亮。
电话铃声骤起,惊破一室沉寂。
黄辉接到先前安排望风的小弟的快报:警车夜里出警,正往郊外方向驶去,极有可能是往山上来。、
他一听,心一慌,人从椅子上掉下来。
这么大的动静,屋里的几人俱是心里一紧,一致望他,心急者已然开问:“老大,什么事?”
江雪也从椅子上望去,因为睡眠少,脸透着丝灰白,陈舟就守在她身边。
两人往黄辉那瞥去,就听到他微微颤抖的声音:“警车往这来。”
江雪眼神一凛。
他这么一说后,小弟纷纷围了上去。
“警察竟然找过来了?!”
“大哥,那该怎么办?
几个人脸色都有莫名的惊慌。
黄辉目视向窗外暗沉的夜色,那眼中逐渐阴狠。
他说:“此地不宜久留,不过这二人知晓太多了,若真被人救出,恐怕我等吃不了兜着走!”
他的目光缓缓凝向那绑着的二人脸上。
江雪也朝那两人看去,利旸脸上已不见往日的倨傲,眼泪可怜巴巴地挂在眼眶骨,而贺信也是眉心拢起的神情。
陈舟是想不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个地步。
“放了他们算了,背上人命不是更麻烦吗?”
“你懂个屁!老大都发话了,就别叨叨!”
这些人跟着黄辉有些年头,基本上黄辉发话,他们负责执行。
一伙人正黑脸盯着陈舟。
江雪抓着他手,冲他摇头。
黄辉离开之前,点了一把大火,火落在木屑上,火焰轰然高升,飞速燃烧起来。
几个人在夜色里正匆匆逃向下山小道。
陈舟拉着江雪的手紧跟在后面,紧张的心情笼罩在所有人的头上。
在到半山腰的位置,头顶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爆炸声,随之就是传来犹如闷雷般轰鸣的倒塌声。再回头时,白烟罩夜,火光漫天。
山上的那间屋子已然看不出房子形状。